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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張啟帆的這番話，讓李清江和劉建軍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n\\n他們知道，張啟帆最後那句話就是說給他們聽的。\\n\\n“啟帆，你放心！我們保證全力配合王副組長的工作！”李清江連忙表態。\\n\\n“對對對，王副組長指哪，我們打哪！”劉建軍也趕緊附和。\\n\\n他們再傻也看明白了，張啟帆這是鐵了心要重用王莉，甚至不惜拿話敲打他們這些老兄弟。\\n\\n看來，這個新來的王副組長，他們以後還真得罪不起。\\n\\n會議一結束，王莉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工作效率。\\n\\n她冇有急著去財政廳要錢，也冇有馬上開始研究招標方案，而是直接把專案組裡負責基建的幾個技術員，還有法製辦的陳姐，全都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n\\n“各位，從今天起，綠化工程的事情我來負責。我對工程方麵是外行，以後要多向大家學習。”\\n\\n王莉的開場白很謙虛，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n\\n她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疊厚厚的檔案。\\n\\n“這是我來之前，連夜整理的。關於近五年來，全國範圍內所有大型市政綠化工程的公開資料，包括中標單位、專案金額、技術標準，以及一些因為偷工減料被查處的典型案例。”\\n\\n她將檔案分發給每一個人。\\n\\n“我的想法是，我們不著急啟動招標。我們先花三天時間，把這些資料吃透。”\\n\\n“然後，我們一起來製定一份我們自己的標準。”\\n\\n“一份目前國內最嚴格、最細緻、最不可能出現漏洞的招標標準和施工監管方案。”\\n\\n“我要讓所有想來投標的公司都知道，我們這個專案，不是有錢有關係就能拿的。想從我王莉手裡拿到一分錢，就必須拿出真本事，規規矩矩地乾活。”\\n\\n“任何想鑽空子的人，連我們這個專案的門都摸不到！”\\n\\n王莉的這番話，鏗鏘有力。\\n\\n幾個技術員和陳姐，看著手裡那份詳儘得令人髮指的資料，再看看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女領導，眼神裡全都露出了敬佩。\\n\\n專業！\\n\\n這纔是真正的專業！\\n\\n跟她一比，之前那個隻知道炫耀自己舅舅的草包周浩，簡直就是個笑話。\\n\\n李清江和劉建軍也在旁邊聽著，心裡暗暗咋舌。\\n\\n他們現在有點明白，張啟帆為什麼會這麼看重這個女人了。\\n\\n這哪裡是個普通的科員，這分明就是個工作狂魔，一個細節控的偏執狂！\\n\\n接下來的三天，王莉幾乎是住在了辦公室裡。\\n\\n她帶著技術組的人，一條條地分析案例，一項項地比對資料，一個字一個字地摳招標檔案的條款。\\n\\n整個專案組，都被她這種瘋狂的工作狀態給帶動了起來。\\n\\n三天後，一份厚達上百頁的《金陵市紡織廠地塊綠化升級改造工程招標及監管標準（草案）》擺在了張啟帆的辦公桌上。\\n\\n張啟帆翻開看了幾頁，眼中的欣賞之色越來越濃。\\n\\n這份方案，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n\\n王莉不僅把所有可能出現的貪腐漏洞都堵死了，甚至還創造性地引入了“全週期成本審計”和“主材終身責任追溯”等超前概念。\\n\\n毫不誇張地說，這份標準如果能推行，絕對是國內市政工程領域的一次革命。\\n\\n“怎麼樣？啟帆，這女人，是個狠人吧？”\\n\\n李清江湊到張啟帆身邊，一臉的佩服。\\n\\n“她這三天，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跟打了雞血一樣。我們幾個大老爺們都快被她給熬趴下了。”\\n\\n張啟帆笑了笑，合上了方案。\\n\\n“是塊好鋼。”\\n\\n“那下一步，她是不是該去找財政廳要錢了？”劉建軍好奇地問。\\n\\n按照正常流程，方案定了，就該去落實資金了。\\n\\n“她不會去的。”張啟帆搖了搖頭。\\n\\n“為什麼？”李清江和劉建軍都愣住了。\\n\\n“因為她知道，現在去要錢，時機不對。”張啟帆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n\\n“劉振聲雖然倒了，但財政廳裡他的人還在。現在我們拿著這麼一份‘霸王條款’去找他們，他們就算明麵上不說，背地裡也有一萬種方法拖著你，噁心你。”\\n\\n“那……那怎麼辦？錢不到位，專案怎麼啟動？”劉建軍急了。\\n\\n“等著。”\\n\\n張啟帆隻說了兩個字。\\n\\n李清江和劉建軍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張啟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n\\n而另一邊，王莉在提交了方案之後，也確實如同張啟帆所料，冇有絲毫要去財政廳的意思。\\n\\n她又一頭紮進了故紙堆裡，開始研究起金陵市近十年的城市發展規劃和土地政策。\\n\\n彷彿那兩個億的資金，跟她一點關係都冇有。\\n\\n這一下，不僅李清江他們看不懂了，連專案組裡其他人都開始犯嘀咕。\\n\\n“這個王副組長，到底想乾什麼啊？”\\n\\n“方案都做出來了，不去要錢，擱這兒看曆史書呢？”\\n\\n“該不會是怕了吧？知道財政廳那幫人不好惹，不敢去？”\\n\\n一時間，辦公室裡議論紛紛。\\n\\n甚至有人開始懷疑，這個王副組長，是不是隻會紙上談兵。\\n\\n隻有張啟帆，每天看著王莉辦公室裡那盞亮到深夜的燈，臉上始終掛著篤定的笑容。\\n\\n他知道，王莉不是怕了。\\n\\n她在找一個東西。\\n\\n一個能讓財政廳那些人，乖乖把錢送到她麵前，甚至求著她收下的東西。\\n\\n一週後。\\n\\n王莉拿著一份新的報告，敲開了張啟帆辦公室的門。\\n\\n這份報告，比上次那份招標方案要薄得多，隻有十幾頁。\\n\\n但報告的標題，卻讓張啟帆的瞳孔猛地一縮。\\n\\n《關於在金陵市試點推行“城市綠地碳彙交易”的可行性報告》。\\n\\n“碳彙交易？”\\n\\n張啟帆看著這個在前世十幾年後纔開始慢慢普及的概念，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n\\n他看著王莉，就像在看一個怪物。\\n\\n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腦子？她怎麼會想到這個東西？\\n\\n“張組長，您先看看。”王莉將報告遞了過去，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n\\n“我們那個兩個億的綠化工程，如果單純地看，它就是一個花錢的買賣，是財政的負擔。”\\n\\n“但如果我們換一個思路呢？”\\n\\n“我們把它，當成一個能掙錢的資產來運營呢？”\\n\\n王莉的語速很快，思路清晰得可怕。\\n\\n“我們投入兩個億，打造出一片高質量的城市綠肺。這片綠肺每年能吸收多少二氧化碳，是可以通過科學公式計算出來的。這就是‘碳彙’。”\\n\\n“而另一方麵，我們市裡有很多高能耗的工業企業，他們每年都有減排的硬性指標。完不成，就要麵臨钜額的罰款。”\\n\\n“那我們能不能，把我們綠地產生的‘碳彙’，像商品一樣，賣給這些企業，讓他們來衝抵自己的碳排放量？”\\n\\n“這樣一來，我們這兩個億的投資，就從一筆純粹的財政支出，變成了一項可以持續產生收益的‘綠色金融資產’！”\\n\\n“這不僅解決了我們專案的資金來源問題，更是給宋廳長，給何省長，送上了一份天大的政績！”\\n\\n“一個全新的，可持續的，符合國家未來發展大方向的財政增長點！”\\n\\n“張組主，您說，我現在拿著這份報告去找宋廳長。”\\n\\n王莉看著張啟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n\\n“是他求著我花錢，還是我求著他批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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