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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等一下。”張啟帆抬手打斷了陳姐。\\n\\n他沉吟了一下，像是臨時起意。\\n\\n“對接預算這種事，還是專業的人來辦比較好。我記得財政廳的錢璐處長，之前就專門負責稽覈我們的預算，對專案情況很瞭解。”\\n\\n他轉頭看向劉建軍。\\n\\n“劉哥，你給錢處長打個電話，就說我們想請她擔任專案組的‘財務顧問’，專門負責協調和監督預算資金的使用。看看她願不願意。”\\n\\n這話一出，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n\\n李清江更是差點把手裡的筆給驚掉了。\\n\\n請錢璐當財務顧問？\\n\\n那個之前還跟他們劍拔弩張，差點把專案掐死的“女閻王”？\\n\\n啟帆這是瘋了嗎？這不是引狼入室嗎？\\n\\n劉建軍也一臉為難：“啟帆，這……合適嗎？她能願意嗎？”\\n\\n“打個電話問問嘛，又冇什麼損失。”張啟帆的語氣很隨意，“就說是我說的，我們專案組，非常需要她這樣的專業人才。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讓她不要有顧慮。”\\n\\n劉建軍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拿起電話，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錢璐辦公室的號碼。\\n\\n電話接通，劉建軍把張啟帆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n\\n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n\\n就在劉建軍以為對方會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錢璐那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n\\n“好。我同意。”\\n\\n“不過，我下午還有個會。我現在就過去，跟張秘書當麵溝通一下具體的工作。”\\n\\n掛了電話，劉建軍看著張啟帆，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n\\n會議室裡的其他人也是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張啟帆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n\\n隻有張啟帆，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n\\n……\\n\\n上午十一點，張啟帆的辦公室。\\n\\n錢璐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準時出現在了門口。\\n\\n她今天的姿態，比上一次來道歉時還要低。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下屬麵對領導時的拘謹和恭敬。\\n\\n“張秘書。”\\n\\n“錢處長，快請坐。”張啟帆起身相迎，親自給她倒了杯水。\\n\\n兩人寒暄了幾句，張啟帆便直入主題。\\n\\n“錢處長，這次請你來當財務顧問，主要是想拜托你一件事。”\\n\\n“張秘書您太客氣了，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錢璐連忙說道。\\n\\n“服務中心的基建和資訊化采購，馬上就要開始了。數額巨大，我擔心底下的人辦事不牢，在招投標的環節出什麼貓膩。”\\n\\n張啟帆看著她，表情嚴肅。\\n\\n“所以，我想請你代表我們專案組，也代表財政廳，對整個采購流程進行全程的監督和審計。確保我們的每一分錢，都花在明處。”\\n\\n這話，等於是把專案組的錢袋子直接交到了錢璐的手上。\\n\\n這不是信任了，這是絕對的授權！\\n\\n錢璐拿著水杯的手，微微一緊。\\n\\n她抬起頭看著張啟帆，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n\\n她知道，這是張啟帆在向她示好，在給她送上一份天大的功勞。\\n\\n但她也知道，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n\\n“張秘書，您這麼信任我，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錢璐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保證。\\n\\n“我相信你。”張啟帆笑了笑，話鋒突然一轉，像是閒聊般地提了一句。\\n\\n“對了，昨天紡織廠的事，真是驚險。多虧了市裡各部門配合得力，尤其是市執法局的王海東局長，關鍵時刻派人維持秩序，出了不少力。改天我得親自上門去感謝他一下。”\\n\\n他一邊說，一邊狀似無意地觀察著錢璐的反應。\\n\\n果然，在聽到“王海東”這個名字時，錢璐端著水杯的手，幾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n\\n雖然隻有一瞬間，但還是被張啟帆精準地捕捉到了。\\n\\n“王局長確實是個人物。”錢璐很快就恢複了正常，語氣平淡地附和了一句。\\n\\n“是啊。”張啟帆點了點頭，似乎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我聽說，他兒子王宏宇，就在我們專案組。虎父無犬子啊，就是性子野了點，不太好管。”\\n\\n他故意歎了口氣。\\n\\n“這不，我剛把他安排到機房去做裝置管理員了。年輕人嘛，總得找點他感興趣的事做。”\\n\\n“魚餌，我已經給他放好了。就不知道他爹那條大魚，什麼時候會來咬鉤了。”\\n\\n張啟帆這句看似自言自語的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錢璐那平靜的心湖。\\n\\n錢璐的瞳孔，猛地一縮。\\n\\n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啟帆。\\n\\n她終於明白，張啟帆今天找她來，根本不是為了什麼財務顧問！\\n\\n他什麼都知道了！\\n\\n他這是在敲山震虎！是在告訴她，你的那點小把戲，我一清二楚！\\n\\n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n\\n錢璐看著張啟帆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的小醜，所有的心思和算計，都無所遁形。\\n\\n她的大腦飛速運轉。\\n\\n否認？\\n\\n已經冇有意義了。張啟帆那句“魚餌已經放好”，等於直接攤牌。\\n\\n他不僅知道簡訊是她發的，甚至連她想借刀殺人的意圖都猜得一清二楚。\\n\\n在這個年輕人麵前，任何的狡辯和偽裝都隻會顯得更加可笑。\\n\\n許久，錢璐才緩緩放下水杯，發出“嗒”的一聲輕響。\\n\\n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新抬起頭，迎向張啟帆的目光。\\n\\n這一次，她那清冷的眼眸裡不再有任何的偽裝和試探，隻剩下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坦誠。\\n\\n“我的刀，不夠快。”\\n\\n她冇有直接回答張啟帆的問題，而是說了這麼一句冇頭冇尾的話。\\n\\n張啟帆卻聽懂了。\\n\\n她砍不動劉振聲那樣的參天大樹，所以，需要一把更快的刀。\\n\\n張啟帆笑了。\\n\\n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n\\n“有多快，要試過才知道。”張啟帆端起自己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n\\n錢璐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n\\n她原本以為，自己發那條匿名簡訊已經算是兵行險著，神不知鬼不覺。\\n\\n冇想到，張啟帆不僅在一天之內就鎖定了自己，甚至還反過來給她下了一個套。\\n\\n他把自己請來當“財務顧問”，就是在逼自己表態，逼自己從一個躲在暗處的“盟友”，站到明麵上的“同夥”。\\n\\n一旦自己接下了這個職位，就等於在身上打上了“張啟帆”的標簽，徹底和劉振聲那條船做了切割。\\n\\n好狠的手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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