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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天這場大戲，將以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收尾時。\\n\\n意外，發生了。\\n\\n一名省政府辦公廳的小秘書，突然臉色煞白，一路小跑著穿過人群，衝到了首席秘書馬宏的身邊，在他耳邊，焦急地說了幾句什麼。\\n\\n馬宏的臉色，瞬間大變。\\n\\n他快步走到正在和記者交談的何立山身邊，俯身低語。\\n\\n何立山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n\\n他那剛剛還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甚至帶著一絲殺氣。\\n\\n他轉過頭，目光在人群中迅速鎖定了張啟帆。\\n\\n“啟帆，你過來！”\\n\\n何立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n\\n全場的喧鬨，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n\\n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何省長的視線，聚焦在了張啟帆的身上。\\n\\n張啟帆心裡“咯噔”一下，出事了。\\n\\n而且，是出大事了。\\n\\n他快步走到何立山麵前。\\n\\n“省長。”\\n\\n何立山冇有說話，隻是用下巴指了指馬宏。\\n\\n馬宏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湊到張啟帆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道：\\n\\n“出事了。金陵紡織廠，三千工人，因為企業破產，拿不到安置費，現在……現在已經把省政府的大門，給堵了！”\\n\\n金陵紡織廠！\\n\\n三千工人堵門！\\n\\n這幾個字，像一顆炸彈，在張啟帆的腦子裡轟然炸開。\\n\\n他瞬間就明白，今天這場揭牌儀式的祥和氣氛，已經被徹底撕碎。\\n\\n一場巨大的政治風暴，正在省政府的大門口，醞釀成型。\\n\\n企業破產，工人拿不到安置費，這種群體**件，是所有地方政府最頭疼，也最恐懼的噩夢。\\n\\n尤其是在今天這個節骨眼上。\\n\\n何省長剛剛在媒體麵前，盛讚了華南省營商環境的優化，宣揚了改革的巨大成就。\\n\\n轉眼間，就有三千名下崗工人，用最極端的方式，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n\\n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勞資糾紛了，這是一場**裸的政治危機！\\n\\n“省長……”張啟帆看向何立山，後者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剛硬的直線。\\n\\n“跟我來。”\\n\\n何立山丟下三個字，不再理會現場的記者和官員，轉身就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的專車走去。\\n\\n張啟帆和馬宏立刻跟上。\\n\\n現場的官員們麵麵相覷，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從何省長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裡，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n\\n車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n\\n馬宏在一旁，飛快地向張啟帆介紹著情況。\\n\\n“金陵紡織廠，是市屬的老牌國企，這幾年一直經營不善，上個月，正式向法院申請了破產清算。”\\n\\n“按照市裡給出的方案，工人的安置費，要等工廠的土地和裝置拍賣之後，才能支付。但工人們不答應，他們要求立刻拿到現金。”\\n\\n“今天早上，不知道是誰牽的頭，三千多名工人，突然聚集起來，舉著橫幅，直接衝到了省政府門口，把幾個大門堵得水泄不通。市裡的公安和信訪部門的人都在現場，但根本控製不住局麵。”\\n\\n張啟帆聽著，眉頭越皺越緊。\\n\\n這件事，處處都透著蹊蹺。\\n\\n工人們早不鬨，晚不鬨，偏偏選在服務中心揭牌儀式，全省媒體都在現場的這一天鬨。\\n\\n要說背後冇人組織，冇人挑唆，鬼都不信！\\n\\n“是誰，想給我上眼藥啊……”張啟帆心裡冷哼一聲。\\n\\n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把火，就是衝著他和何立山來的。\\n\\n車子一路疾馳，冇有回省政府，而是直接開到了位於市中心的一處不對外開放的招待所。\\n\\n這是何立山臨時啟用的危機處理指揮部。\\n\\n走進會議室，裡麵已經坐了十幾個人。\\n\\n金陵市的市委書記、市長、公安局長、信訪局長……所有相關部門的一把手，全都到齊了，一個個正襟危坐，臉色比鍋底還黑。\\n\\n何立山走到主位，一言不發地坐下，目光如刀子般，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刮過。\\n\\n會議室裡，落針可聞。\\n\\n“誰先說？”\\n\\n許久，何立山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n\\n金陵市的市長，一個五十多歲，頭髮微禿的男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n\\n“省長，我……我檢討。是我們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冇有做到位，導致了今天這個局麵的發生。我們……”\\n\\n“我不是來聽你檢討的！”何立山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他，“我現在隻想知道，這件事，怎麼解決！什麼時候能解決！”\\n\\n市長被吼得一個哆嗦，擦了擦額頭的汗，結結巴巴地說道：\\n\\n“我們……我們已經成立了工作組，正在跟工人代表談判。但是……但是工人們情緒很激動，油鹽不進，非要我們今天就拿出錢來。可市裡的財政……實在是拿不出這筆錢啊。”\\n\\n“拿不出？”何立山冷笑一聲，“一個紡織廠的安置費，就把你們金陵市的財政給掏空了？那你們每年的財政收入，都花到哪裡去了？”\\n\\n一句話，問得市長啞口無言，麵紅耳赤。\\n\\n在座的其他官員也都一個個低著頭，不敢接話。\\n\\n何立山看著這群隻會推諉扯皮的官僚，失望到了極點。\\n\\n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站在他身後的張啟帆身上。\\n\\n全會議室的目光，也隨之聚焦了過來。\\n\\n“張啟帆。”\\n\\n“到。”\\n\\n“你是負責優化營商環境的。現在，我們華南省的營商環境，就在省政府的大門口，被三千人堵著。”\\n\\n何立山的語氣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n\\n“我現在，把這件事，交給你來處理。”\\n\\n此話一出，滿座皆驚。\\n\\n金陵市的市長和書記，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n\\n讓一個連市領導班子成員都不是的省長秘書，來處理金陵市的群體**件？\\n\\n這……這不合規矩！\\n\\n這簡直是把他們金陵市委市政府的臉，按在地上踩！\\n\\n但他們不敢說。\\n\\n因為他們知道，何立山這是對他們徹底失望了。\\n\\n張啟帆站得筆直，臉上冇有任何表情。\\n\\n“省長，您有什麼指示？”\\n\\n“我冇什麼指示。”何立山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我隻要一個結果。”\\n\\n他伸出兩根手指。\\n\\n“第一，不能出任何流血衝突，不能讓事態進一步擴大。”\\n\\n他伸出第三根手指。\\n\\n“第二，天黑之前，必須讓省政府門口的工人全部撤離。”\\n\\n最後，他伸出了第四根手指，語氣變得森然。\\n\\n“第三，查！給我查清楚，這件事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搗鬼！我要讓他，後悔生到這個世界上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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