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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張秘書，這可怎麼辦啊？”電話那頭，馮建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位老神仙，咱們可得罪不起啊！要是讓他題了字，那咱們之前忙活的，不都白費了？功勞全成他的了！”\\n\\n馮建祥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他可還指望著靠這口泉，在何省長麵前再露一把大臉呢。\\n\\n“馮局長，你先彆急。”張啟帆的聲音依舊鎮定，“鄭老想題字，是好事啊。”\\n\\n“好事？”馮建祥懵了。\\n\\n“當然是好事。”張啟帆笑了笑，“這說明我們工作做得好，連退下來的老領導都關注到了。這是對我們工作的肯定嘛。”\\n\\n電話那頭的馮建祥徹底糊塗了，完全跟不上張啟帆的思路。\\n\\n“馮局長，你這樣。”張啟帆不緊不慢地開始安排，“你現在，親自去一趟鄭老家裡。”\\n\\n“啊？我去？”\\n\\n“對，你親自去。帶上咱們那口泉的水質檢測報告，再帶上幾桶剛打上來的泉水，就說是代表我們專案組，代表省政府辦公廳，去向老領導彙報工作，聽取指示。”\\n\\n“見到鄭老，你就跟他說，我們所有人都覺得，‘思源泉’這三個字，隻有他老人家這種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才配題寫。我們準備搞一個隆重的揭牌儀式，想懇請他老人家，到時候能親臨現場，為我們揭牌，為我們泉眼的石碑，點上第一筆睛！”\\n\\n馮建祥在電話那頭聽得一愣一愣的。\\n\\n“張秘書……你這是……主動把功勞送上門啊？”\\n\\n“不。”張啟帆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這不是送功勞，我這是要把功勞，做成鐵案！”\\n\\n馮建祥還是冇明白。\\n\\n張啟帆耐心地解釋道：“你想想，鄭老為什麼想題字？無非是想不動聲色地把這事攬過去。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我們不僅讓他題，我們還要敲鑼打鼓，把聲勢搞得越大越好！”\\n\\n“我們請他來參加揭牌儀式，到時候，省報的記者、電視台的記者，全都請到現場。讓他當著全省媒體的麵，來題這個字，來揭這個牌。”\\n\\n“到時候新聞一出來，標題就是《前省委副書記鄭萬年同誌，高度肯定“一站式服務中心”建設，親臨現場為“思源泉”揭牌》。”\\n\\n“你覺得，這樣的新聞一出來，這功勞，到底算是他鄭老的，還是算我們服務中心的，算何省長的？”\\n\\n馮建祥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n\\n他終於明白了！\\n\\n張啟帆這一招，實在是太高，也太“陰”了！\\n\\n鄭老想暗中摘桃子，張啟帆卻直接把整棵桃樹連根拔起，抬到廣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恭恭敬敬地送到鄭老麵前，請他來給桃樹澆水。\\n\\n鄭老澆還是不澆？\\n\\n他要是不澆，就顯得他小家子氣，之前派秘書傳話就成了笑話。\\n\\n他要是澆了，那他就從一個“摘桃人”，變成了一個為省長重點專案站台背書的“工具人”。\\n\\n他題的字，非但不能搶走功勞，反而會成為服務中心專案政績的一部分，成為何省長改革功勞簿上的一枚軍功章。\\n\\n無論他怎麼選，主動權都牢牢地攥在了張啟帆的手裡。\\n\\n“高！實在是高啊！”馮建祥在電話那頭，佩服得五體投地，“張秘書，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辦！”\\n\\n掛了電話，張啟帆看著辦公室裡同樣聽得目瞪口呆的專案組成員們，笑了笑。\\n\\n“都愣著乾什麼？活都乾完了？”\\n\\n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埋頭“苦乾”起來，隻是看向張啟帆的眼神，已經和看神仙冇什麼兩樣了。\\n\\n角落裡，王宏宇拿著一本《工作手冊》，手指都在發抖。\\n\\n他今天一天之內，先是看到自己那個在金陵市可以橫著走的老爹，在張啟帆麵前卑躬屈膝，跟孫子一樣。\\n\\n然後又親眼見證了財政廳的“女閻王”被當場打臉，主動鞠躬道歉。\\n\\n現在，連傳說中省委大院裡的“太上皇”，都被張啟帆隔空算計得死死的。\\n\\n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之前那些挑釁的行為，是多麼的可笑和無知。\\n\\n……\\n\\n事情的發展，和張啟帆預料的幾乎一模一樣。\\n\\n馮建祥帶著禮物和張啟帆的“劇本”，拜訪了鄭老。\\n\\n當聽到馮建祥那番“懇請”，尤其是聽說還要搞一個盛大的揭牌儀式，邀請全省媒體時，正在練字的鄭老，握著毛筆的手，在空中停頓了足足有十幾秒。\\n\\n他那雙看透了無數風雲變幻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n\\n他知道，自己這是碰到高手了。\\n\\n對方根本不接他遞過來的暗招，而是直接把整件事擺到了檯麵上，用一個“陽謀”，讓他騎虎難下。\\n\\n許久，鄭老才緩緩落筆，哈哈大笑起來。\\n\\n“好！好啊！何省長手下，有能人啊！”\\n\\n他放下筆，對馮建祥說道：“你回去告訴那個叫張啟帆的年輕人。這個揭牌儀式，我參加了！這個字，我題了！”\\n\\n訊息傳回專案組，馮建祥對張啟帆的佩服，已經到了言語無法形容的地步。\\n\\n“張秘書，您真是神了！鄭老那邊，高高興興地就答應了！還讓我轉告您，說他很欣賞您！”\\n\\n“把人賣了，還讓對方高高興興地幫你數錢。這境界，我老馮這輩子是學不來了。”馮建祥感慨萬千。\\n\\n張啟帆隻是笑了笑，立刻開始佈置接下來的工作。\\n\\n“揭牌儀式，定在下週一上午十點。馮局長，現場的佈置和安保，由你們事務管理局全權負責，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n\\n“陳姐，你負責聯絡省委宣傳部，把省報、省電視台的首席記者都請過來。”\\n\\n“李哥，你……”\\n\\n張啟帆有條不紊地分派著任務，整個專案組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高效地運轉起來。\\n\\n就在所有人都為了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戲”而忙碌時，張啟帆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n\\n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n\\n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緊張，但又帶著一絲熟悉的女聲。\\n\\n“請問……是張啟帆，張秘書嗎？”\\n\\n張啟帆愣了一下。\\n\\n這個聲音……\\n\\n“我是。請問你是？”\\n\\n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在鼓起勇氣。\\n\\n“我……我是王莉。發改委的。您……您還記得我嗎？”\\n\\n王莉。\\n\\n那個在“末位淘汰製”的壓力下，被髮改委當成“精兵強將”報上來的業務標兵。也是服務中心近五十名抽調人員裡，唯一一個，張啟帆在前世就打過交道，並且印象頗深的人。\\n\\n最為關鍵的是，抽調人員培訓都進行一星期了，這王莉還冇有來報到，張啟帆自然是記得的。\\n\\n“王莉同誌，我記得。有什麼事嗎？”張啟帆的語氣很平靜。\\n\\n電話那頭的王莉，聲音壓得更低了，還帶著一絲顫抖。\\n\\n“張秘書，我……我能不能，單獨跟您見一麵？有些事……電話裡，不方便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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