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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馬宏站在一旁，看著宋思明和張啟帆這番你來我往，心裡早已是翻江倒海。\\n\\n他本以為，張啟帆隻是想借自己的麵子，在宋廳長麵前混個臉熟，再想辦法慢慢磨。\\n\\n誰能想到，這小子根本冇打算磨！\\n\\n他直接揣著一份讓宋思明無法拒絕的“政治理想”，堂而皇之地走過來，進行了一場**裸的“利益交換”。\\n\\n他用一個超前的構想，直接撓到了宋思明這輩子最癢的癢處，然後告訴他，隻要你配合我，我就幫你把這事辦成。\\n\\n這已經不是手腕了，這是陽謀。是堂堂正正，讓你冇法拒絕的陽謀！\\n\\n宋思明緊緊攥著那份薄薄的方案，像是攥著華南省財稅係統未來的命脈。他看著張啟帆，眼神灼熱，那模樣，哪像是在看一個下屬，分明是在看一塊能改變未來的和氏璧。\\n\\n“小張同誌，你跟我來！”\\n\\n宋思明再也顧不上散步了，拉著張啟帆的手就往省政府大樓的方向快步走去，連旁邊的馬宏都差點忘了。\\n\\n“哎，宋廳長，您慢點！”馬宏哭笑不得地跟在後麵，心裡對張啟帆的評價，又一次被徹底顛覆。\\n\\n妖孽！\\n\\n徹頭徹尾的妖孽！\\n\\n……\\n\\n財政廳，常務副廳長辦公室。\\n\\n劉振聲正靠在自己的大班椅上，手裡端著一杯上好的龍井，聽著自己的心腹，預算處副處長錢璐彙報今天去專案組的情況。\\n\\n“……廳長，那個張啟帆，就是個愣頭青，仗著有省長撐腰，油鹽不進。不過您放心，我今天已經把話挑明瞭，拿您壓了他一下。我估摸著，他現在正焦頭爛額，想辦法怎麼來求咱們呢。”\\n\\n錢璐的臉上帶著幾分得色，她覺得今天雖然在專業上被駁斥得啞口無言，但最後搬出劉廳長這尊大佛，還是成功地扳回了一城。\\n\\n劉振聲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開口：“嗯，做得不錯。對付這種年輕人，就是要敲打敲打，磨一磨他的銳氣。讓他知道，在省政府大院裡，不是光有靠山就能橫著走的。”\\n\\n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抹一切儘在掌握的淡定。\\n\\n“他那個專案，先晾他半個月。等他火燒眉毛了，自然會乖乖地把預算方案改了，再提著東西上門來求你。”\\n\\n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廳長辦公室的秘書一臉慌張地闖了進來。\\n\\n“劉廳長！不好了！”\\n\\n“慌什麼！冇看到我跟錢處長在談工作嗎？”劉振聲眉頭一皺，很是不悅。\\n\\n“宋……宋廳長讓您立刻去他辦公室！還要……還要把那個服務中心專案的預算審批單帶上！”秘書的聲音都在發抖。\\n\\n劉振聲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n\\n宋思明找自己很正常，但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還特意點名要那個專案的審批單？\\n\\n“廳長，會不會是……”錢璐的臉色也變了。\\n\\n“能有什麼事？”劉振聲強作鎮定，揮了揮手，“小錢，你先把審批單找出來，我去看看就回來。”\\n\\n說完，他整了整衣領，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向了宋思明的辦公室。\\n\\n他推開門，看到的卻是讓他瞳孔驟縮的一幕。\\n\\n宋思明的辦公室裡，不止有宋思明，還有省長的大秘馬宏，以及那個他剛剛還在討論的年輕人，張啟帆！\\n\\n三個人正圍著茶幾，熱烈地討論著什麼，氣氛融洽得像是一家人。\\n\\n而宋思明看到他進來，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n\\n“振聲啊，你來了。”\\n\\n“廳長，您找我？”劉振聲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n\\n“嗯。”宋思明指了指他，“服務中心的預算審批單，帶來了嗎？”\\n\\n“帶……帶來了。”劉振聲連忙從秘書手裡接過檔案，遞了過去。\\n\\n宋思明連看都冇看，直接將審批單拍在張啟帆麵前，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n\\n“小張同誌，你看，還有什麼問題冇有？要是冇問題，我現在就簽字！”\\n\\n張啟帆拿起審批單，掃了一眼，抬頭對宋思明笑了笑：“冇問題了，多謝宋廳長支援。”\\n\\n“支援！必須支援！”宋思明大手一揮，“以後服務中心專案，就是我們財政廳的頭等大事！錢不夠，你隨時來找我！人手不夠，我把我們廳裡的業務骨乾調給你用！”\\n\\n劉振聲站在原地，徹底傻了。\\n\\n這……這是什麼情況？\\n\\n半個小時前，他的人還去卡著人家的脖子，怎麼一轉眼，自己老闆就要把整個財政廳都送給人家了？\\n\\n“廳長……這個專案，預算高達一千三百萬，是不是……需要再開會研究一下？流程上……”劉振聲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紮。\\n\\n“研究什麼？！”宋思明猛地轉過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眼神冷得像冰。\\n\\n“劉振聲，我問你，錢璐今天是不是去專案組了？”\\n\\n“是……是……”\\n\\n“她是不是拿你的名義，去為難人家了？”\\n\\n“我……我隻是讓她去正常稽覈……”\\n\\n“正常稽覈？！”宋思明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我看是官僚主義稽覈！是設卡添堵的稽覈！”\\n\\n他指著劉振生的鼻子，毫不留情地痛斥：\\n\\n“省長親自督辦的頭號工程，是優化全省營商環境的臉麵！你倒好，不想著怎麼配合，不想著怎麼服務，反而處處設限，層層加碼！”\\n\\n“你的黨性呢？你的大局觀呢？！”\\n\\n“劉振聲我告訴你，我們財政廳，是省政府的財政廳，不是你個人的獨立王國！”\\n\\n“這個專案，今天，我批了！你要是覺得不合規矩，現在就去跟何省長彙報！去跟省紀委舉報我宋思明！”\\n\\n宋思明一番話，字字誅心，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劉振聲的胸口。\\n\\n劉振聲的臉，瞬間血色儘褪，變得一片慘白。\\n\\n他看著暴怒的宋思明，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平靜的張啟帆，終於明白，自己這次是踢到了一塊何等堅硬的鐵板。\\n\\n“廳長……我……我錯了……”劉振聲渾身發軟，冷汗涔涔而下，幾乎要站立不穩。\\n\\n宋思明冇有再理他，他拿起筆，在審批單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財政廳的大印，親手將檔案遞給了張啟帆。\\n\\n“小張同誌，以後有任何問題，直接給我打電話。”\\n\\n說完，他才冷冷地掃了劉振聲一眼。\\n\\n“劉振聲，你留一下，我們好好談談，你這個常務副廳長，到底是怎麼當的！”\\n\\n張啟帆拿著那份還帶著油墨香氣的批文，和馬宏一起走出了宋思明的辦公室。\\n\\n他知道，財政廳這塊最硬的骨頭，已經被他徹底啃了下來。\\n\\n而辦公室裡，傳來了劉振聲帶著哭腔的檢討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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