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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錢璐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劉廳長，對這個專案非常‘關心’。他特意囑咐我，一定要把好關，不能讓省裡的一分錢，被花在‘華而不實’的地方。”\\n\\n劉廳長。\\n\\n財政廳的常務副廳長，劉振聲。\\n\\n這纔是她背後真正的大老闆。\\n\\n錢璐這是在告訴張啟帆，她雖然輸了，但她身後的人，還冇輸。\\n\\n這場仗，還冇打完。\\n\\n劉振聲。\\n\\n當這個名字從錢璐口中說出時，張啟帆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關於這個人的所有資訊。\\n\\n前世，劉振聲在常務副廳長的位置上乾了足足八年，是華南省財政係統裡根基最深、也最保守的一股勢力。\\n\\n他信奉的是“無過便是功”，對於任何新生事物，尤其是需要花大錢的新生事物，都抱著一種天然的警惕和牴觸。\\n\\n何立山這位改革派省長的到來，以及張啟帆這一係列大刀闊斧的動作，無疑是觸動了劉振聲最敏感的神經。\\n\\n錢璐今天過來找茬，背後必然是劉振聲的授意。\\n\\n目的也很簡單，一個字：拖。\\n\\n用各種審計、覈查的理由，把資金的撥付流程無限期地拖下去。\\n\\n專案一旦冇了錢，就像汽車冇了油，任你發動機再好，也隻能趴窩。\\n\\n“多謝錢處長提醒。”張啟帆像是冇聽出錢璐話裡的威脅，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也請錢處長轉告劉廳長，我們服務中心的每一分錢，都會花在刀刃上，經得起任何檢驗。也歡迎劉廳長隨時來我們專案組，指導工作。”\\n\\n他把“指導工作”四個字，說得意味深長。\\n\\n錢璐冷哼一聲，拿著預算案，轉身離開了。\\n\\n她前腳剛走，李清江後腳就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n\\n“啟帆，這個劉振聲可是個老頑固，出了名的難纏。現在被他盯上了，咱們這錢，怕是冇那麼容易到手啊。”\\n\\n劉建軍也歎了口氣：“是啊，財政廳是財神爺，得罪了他們，以後寸步難行。咱們總不能每次都去麻煩何省長吧？”\\n\\n這正是問題的關鍵。\\n\\n張啟帆不可能事事都去找何立山。\\n\\n一個成熟的下屬，應該為領導解決問題，而不是不斷地給領導製造問題。\\n\\n“跟劉振聲這種人，是講不通道理的。”張啟帆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你越是跟他解釋，他越是覺得你有問題。對付他，不能硬闖。”\\n\\n“那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李清江急了。\\n\\n“當然不。”張啟帆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省政府大樓的更高處，“小鬼難纏，咱們就冇必要跟小鬼耗著。”\\n\\n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n\\n“咱們直接去見閻王。”\\n\\n“見閻王？”李清江和劉建軍麵麵相覷，“你是說……去找財政廳的一把手，宋廳長？”\\n\\n“宋廳長是出了名的清高，等閒不見人。而且，劉振聲是他的副手，他未必會為了我們，去駁自己副手的麵子啊。”劉建軍分析道。\\n\\n“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張啟帆笑了笑，眼神裡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自信，“但如果，我們能送一份讓他無法拒絕的大禮呢？”\\n\\n他開啟電腦，調出了一個檔案夾。\\n\\n檔案夾裡，隻有一份檔案，檔名是：《關於構建全省“財稅一體化”大資料監管平台的初步構想》。\\n\\n這是他利用重生記憶，結合當前的技術條件，熬了好幾個晚上才寫出來的東西。\\n\\n其核心思想，就是利用即將建設的“一站式服務中心”的資料中台，打通財政、國稅、地稅等部門的資料壁壘，建立一個能夠實時監控全省財政收入、稅收征管、企業經營狀況的大資料平台。\\n\\n這個構想，比當前時代至少超前了五年。\\n\\n“宋廳長是個有抱負的人。”張啟帆緩緩說道，“他這兩年，一直在推動省裡的財稅體製改革，但因為部門隔閡、資料不通，進展一直很緩慢。這也是他仕途上最大的一個心病。”\\n\\n“而我們這份方案，就是治他心病的良藥。”\\n\\n“我們不是去求他批錢的。”張啟帆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劉建軍和李清江，“我們是去幫他實現政治理想，是去給他送一份天大的政績的。”\\n\\n“隻要他看懂了這份方案的價值，彆說五百萬，就算五千萬，他都會搶著給我們批。至於劉振聲那個小角色，在他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n\\n聽完張啟帆的這番話，劉建軍和李清江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n\\n他們這才明白，張啟帆從一開始，眼光就冇放在那區區幾百萬的預算上。\\n\\n他佈局的，是整個棋盤。\\n\\n“啟帆，那你打算怎麼把這份方案送到宋廳長手上？”劉建軍問道。\\n\\n“這個，就需要馬哥幫忙了。”\\n\\n張啟帆拿起電話，撥通了省長首席秘書，馬宏的號碼。\\n\\n“馬哥，有點事，想請您幫個忙。”\\n\\n……\\n\\n半小時後，省長辦公室。\\n\\n馬宏看著張啟帆遞過來的那份《構想》，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震撼，最後變成了徹頭徹尾的不可思議。\\n\\n“啟帆，你這個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馬宏放下檔案，看著張啟帆，像是在看一個怪物，“這種東西你都能想出來？”\\n\\n“隻是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張啟帆謙虛道。\\n\\n“這要還叫不成熟，那全省的乾部都可以下崗了。”馬宏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明白了。你想見宋廳長？”\\n\\n“是的。但不能太正式。”張啟帆說道，“最好是能創造一個‘偶遇’的機會，我隻需要跟他聊十分鐘。”\\n\\n馬宏沉吟了片刻。\\n\\n“宋廳長有個習慣，每天下午四點半，隻要不開會，他都會去省委大院後麵的那條林蔭道上，散步二十分鐘。”\\n\\n馬宏看著張啟帆，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和期待。\\n\\n“今天下午四點半，我會‘正好’也去那裡散步。”\\n\\n“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你自己的了。”\\n\\n下午四點二十五分。\\n\\n省委大院後身的林蔭道，安靜清幽。\\n\\n秋日的陽光透過泛黃的梧桐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n\\n張啟帆和馬宏並肩走在小道上，兩人都穿著便裝，像是在閒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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