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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瘋了……你這個瘋子！”趙明亮徹底失控了，他指著張啟帆，對著衝上來的保安嘶吼，“把他給我抓起來！把他給我抓起來！他是來搗亂的！是間諜！是破壞分子！”\\n\\n幾名保安也紅了眼，揮舞著警棍，就要衝向張啟帆。\\n\\n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n\\n“我看誰敢動！”\\n\\n一聲威嚴的怒喝，如平地驚雷，從會場門口炸響！\\n\\n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省長首席秘書馬宏，帶著十幾個身穿製服，神情肅穆的省紀委和省監察廳的工作人員，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n\\n馬宏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n\\n他徑直走到台上，站在張啟帆的身邊，冷冷地掃視著趙明亮和那些不知所措的保安。\\n\\n“趙明亮，你好大的官威啊！”\\n\\n“連省長親自派來督導工作的同誌，你都敢動？！”\\n\\n“你想乾什麼？你想在東江，搞獨立王國嗎？！”\\n\\n省長的人？！\\n\\n督導工作？！\\n\\n趙明亮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n\\n他雙腿一軟，差點冇站穩。\\n\\n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裡。\\n\\n什麼“愣頭青”，什麼“單刀赴會”，都是假的！\\n\\n人家是揣著尚方寶劍，來抄你老家的！\\n\\n馬宏的出現，像是一柄從天而降的重錘，徹底砸碎了趙明亮最後的心理防線。\\n\\n他呆呆地看著台上那兩個年輕人，一個氣場沉穩，一個鋒芒畢露，再看看台下那些神情肅穆的省紀委工作人員，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n\\n他知道，大勢已去。\\n\\n他精心構築的“攻守同盟”，他引以為傲的“鐵桶江山”，在對方這種雷霆萬鈞，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麵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n\\n“馬……馬秘書，這……這是個誤會……”趙明亮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我……我不知道張啟帆同誌是……是帶著任務來的……”\\n\\n“現在知道了？”馬宏冷哼一聲，根本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n\\n他轉向台下，對著那些已經完全看傻了的媒體記者，朗聲宣佈：\\n\\n“各位媒體朋友，我在此，代表省委省政府，正式宣佈。”\\n\\n“從即刻起，由省紀委、省監察廳、省環保廳、省國資委，組成聯合調查組，正式進駐東江市。”\\n\\n“對東江聯合化工廠的汙染問題，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瀆職、**、官商勾結等行為，展開為期一個月的，全麵徹查！”\\n\\n“同時！”馬宏的目光，如利劍一般，掃過台下那幾個坐立不安，臉色發白的其他地市領導。\\n\\n“對於其他幾個，跟著東江市一起，聯名抵製省裡改革方針的城市，省裡也將會派出督導組，對其轄區內的高耗能、高汙染企業，進行逐一排查！”\\n\\n“誰有問題，就查誰！”\\n\\n“誰敢捂蓋子，就辦誰！”\\n\\n“省委的決心，不容動搖！改革的步伐，誰也無法阻擋！”\\n\\n馬宏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趙明亮和他的“盟友”們心上。\\n\\n這是徹底的清算！\\n\\n這是毫不留情的敲山震虎！\\n\\n幾個地市的領導，此刻腸子都悔青了。\\n\\n他們本來是想跟著趙明亮這艘大船，一起向省裡施壓，好多撈點好處。\\n\\n誰能想到，這哪是什麼大船，這分明是一艘快要沉冇的泥船！\\n\\n他們現在，是跳船都來不及了！\\n\\n會場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n\\n張啟帆看著這一切，臉上依舊平靜。\\n\\n他走到已經麵如死灰的趙明亮麵前，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n\\n“趙書記，其實，事情本不必走到這一步的。”\\n\\n他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輕輕地，放在了趙明亮麵前的桌子上。\\n\\n檔案封麵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關於東江市重工業全麵綠色轉型暨千億級產業基金扶持計劃（草案）》。\\n\\n趙明亮瞳孔劇震，顫抖著手，翻開了那份檔案。\\n\\n裡麵，從技術路徑，到資金來源，再到人員安置，政策配套……\\n\\n一份詳儘得令人髮指的，為東江市量身定做的改革藍圖，呈現在他麵前。\\n\\n按照這份計劃，省裡將會牽頭，聯合國家開發銀行、四大商業銀行，以及多家頭部風投機構，共同成立一個總規模高達一千億的產業基金。\\n\\n專項用於東江市的傳統工業升級、新能源基地建設，和失業工人的轉崗培訓。\\n\\n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地方主官，都為之瘋狂的，天大的蛋糕！\\n\\n“省長說，路，給你準備了兩條。”張啟帆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在趙明亮耳邊響起。\\n\\n“一條，是像現在這樣，成為阻礙華南省發展的絆腳石，最後被曆史的車輪，碾得粉身碎骨。”\\n\\n“另一條，”張啟帆的手指，在那份千億基金的計劃書上，輕輕點了點，“是成為引領東江市鳳凰涅槃的改革英雄，名留青史。”\\n\\n“本來，這份計劃，我是準備在昨晚的飯局上，提前拿給你看的。”\\n\\n“可惜，你選擇了和吳教授站在一起。”\\n\\n張啟帆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n\\n“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n\\n“噗通！”\\n\\n趙明亮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n\\n他看著眼前那份計劃書，又看了看張啟帆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眼神裡充滿了悔恨、恐懼，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n\\n誅心！\\n\\n這纔是真正的，殺人誅心！\\n\\n對方根本就不是來跟他鬥氣的，也不是來跟他搶功的。\\n\\n人家是帶著足以改變一座城市命運的巨大誠意和頂級資源來的！\\n\\n可他，卻因為自己的短視、貪婪和傲慢，親手將這份天大的機遇，拒之門外，甚至還把它當成了敵人。\\n\\n何其可笑！何其可悲！\\n\\n張啟帆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下了主席台。\\n\\n他知道，趙明亮這顆盤踞在東江多年的毒瘤，已經徹底被切除了。\\n\\n至於那個吳敬同，早已在馬宏出現的那一刻就灰溜溜地，從後台溜走了。\\n\\n等待他的，將是身敗名裂的下場。\\n\\n一場原本劍拔弩張，企圖動搖全省改革大局的政治逼宮，就這樣，被張啟帆用一套行雲流水，環環相扣的組合拳，在短短三天之內徹底瓦解。\\n\\n張啟帆走出嘈雜的會展中心，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n\\n他點燃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將滿身的疲憊都吐進了風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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