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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劉靜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n\\n見一麵？\\n\\n張啟帆幾乎要笑出聲。\\n\\n當初是誰說的“我不想以後做些不賺錢的小生意，我想有錢我要做人上人”？\\n\\n當初又是誰說的“分手後你不要找我”？\\n\\n他當時可是回了“我要是找你，我就直接去死”。\\n\\n現在倒好，她主動找上門來了。\\n\\n“有什麼事，電話裡說就可以。”張啟帆靠在牆上，聲音裡透著幾分不耐煩。他還要去組建工作小組，冇時間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n\\n“電話裡……說不清楚。”劉靜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懇求，“啟帆，就當……就當是朋友一場，我們見一麵，把話說開，好嗎？我冇有彆的意思。”\\n\\n冇有彆的意思？\\n\\n張啟帆心裡跟明鏡似的。\\n\\n無非是看到了公示，聽到了風聲，發現自己這條被她丟掉的破船，轉眼間變成了遠洋巨輪，心裡不平衡了，後悔了，想過來看看還有冇有重新登船的機會。\\n\\n前世的他，就是被這種虛假的溫情和藕斷絲連給拖垮的。\\n\\n這一世，他不會再給對方任何機會。\\n\\n不過，見一麵也好。\\n\\n有些事情，當麵了結，比在電話裡說一萬句都管用。\\n\\n他要讓劉靜親眼看看，他們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究竟有多寬。\\n\\n他要親手，把她心裡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碾碎。\\n\\n“行啊。”張啟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時間，地點。”\\n\\n聽到他答應，劉靜的聲音裡頓時透出一股壓抑不住的欣喜：“真的？那……那明天晚上怎麼樣？我請客，去我們以前最喜歡去的那家……”\\n\\n“不用了。”張啟帆直接打斷了她，“明天下午三點，省政府對麵的星途咖啡廳。我隻有半個小時。”\\n\\n星途咖啡廳，那是金陵市最高檔的咖啡廳之一，一杯咖啡的價格，頂得上普通人一天的工資。\\n\\n更重要的是，那裡是省政府工作人員和商界人士經常出入的地方，代表著一個圈子。\\n\\n一個劉靜現在擠不進去的圈子。\\n\\n電話那頭的劉靜明顯愣住了，半天冇說話。\\n\\n張啟帆也不催，就那麼靜靜地等著。\\n\\n過了好一會兒，劉靜才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回答：“好……好的，我知道了。”\\n\\n“遲到不候。”\\n\\n張啟帆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n\\n他拎著自己的小包，轉身朝著樓上走去。\\n\\n身後，是漸漸遠去的過往。\\n\\n身前，是通往權力之巔的階梯。\\n\\n劉靜？\\n\\n不過是他攀登路上，一塊被他一腳踢開，甚至都懶得再看一眼的絆腳石罷了。\\n\\n……\\n\\n省長辦公室外間，是一個小小的套間，一張辦公桌，一套沙發，簡單而整潔。\\n\\n大秘馬宏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張啟帆進來，站起身，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n\\n“啟帆同誌，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省長工作繁忙，我們做秘書的，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n\\n馬宏的話說得很客氣，但張啟帆能聽出其中的提醒和審視。\\n\\n省長身邊的人，每一個都不簡單。\\n\\n“馬哥客氣了，我剛來，什麼都不懂，以後還要您多多指點。”張啟芬的態度放得很低。\\n\\n他清楚，馬宏是何立山從外地帶來的心腹，是省長最信任的人。在這種人麵前，任何自作聰明都是愚蠢的。\\n\\n“指點談不上，互相學習。”馬宏遞過來一份檔案，“這是省長讓你儘快熟悉的，關於全省主要工業園區的資料。另外，你那個工作小組的名單，想好了嗎？”\\n\\n“已經有初步人選了。”張啟帆點頭。\\n\\n“省長給了你授權，你看上誰，直接打報告，我幫你協調。”馬宏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事兒動靜不小，肯定會有人不高興，你自己要有心理準備。”\\n\\n“我明白，謝謝馬哥。”\\n\\n張啟帆接過資料，坐到了自己的新辦公桌前。\\n\\n桌子不大，但擦得一塵不染，桌上放著嶄新的文具和一部紅色的保密電話。\\n\\n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省長辦公室那扇緊閉的門。\\n\\n他知道，從坐在這裡的第一秒起，他就已經身處在華南省權力的漩渦中心。\\n\\n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n\\n張啟帆處理完手頭最後一份檔案，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n\\n他合上檔案，整理了一下桌麵，起身跟馬宏打了個招呼。\\n\\n“馬哥，我出去一趟，大概半小時。”\\n\\n馬宏正在接電話，隻是對他點了點頭。\\n\\n張啟帆走出辦公廳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穿過省政府大院，門口的武警對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n\\n這一切，都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卻又無比真實。\\n\\n星途咖啡廳就在馬路對麵，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n\\n他推門進去，服務生立刻迎了上來。\\n\\n“先生您好，請問幾位？”\\n\\n“我找人。”\\n\\n張啟帆的目光在咖啡廳裡掃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劉靜。\\n\\n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n\\n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化著精緻的淡妝，頭髮也做成了時髦的波浪卷，正襟危坐，手裡捧著一杯咖啡，眼神卻不時地瞟向門口。\\n\\n看起來，就像一個努力想要融入上流社會，卻又處處透著不自在的鄰家女孩。\\n\\n看到張啟帆進來，她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站起身，對著他用力地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n\\n張啟帆麵無表情地走了過去，在她對麵坐下。\\n\\n“啟帆，你來了。”劉靜的聲音有些緊張，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n\\n“嗯。”張啟帆靠在沙發上，打量著她。\\n\\n半個多月不見，她似乎清瘦了一些，但眉眼間那股急功近利的市儈氣，卻一點冇少。\\n\\n“你……你想喝點什麼？這裡的藍山咖啡很不錯的。”劉靜連忙拿起選單，想要遞給他。\\n\\n“不用了，我不渴。”張啟帆擺了擺手，“說吧，什麼事？我隻有二十分鐘。”\\n\\n他直接的態度，讓劉靜準備好的一肚子懷舊台詞全都堵在了喉嚨裡。\\n\\n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化作一抹委屈和幽怨。\\n\\n“啟帆，我們……我們非要這麼說話嗎？就算做不成戀人，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連朋友都做不成了？”\\n\\n她開始打感情牌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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