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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龍芯計劃的大名，在業內如雷貫貫耳。\\n\\n這個計劃，由國家最高層親自推動，旨在解決一係列被國外“卡脖子”的核心技術難題。從晶片到航空發動機，再到特種材料，無一不是國之重器。\\n\\n能參與到這個計劃中的，無一不是國內最頂尖的科研院所和軍工企業。\\n\\n像華安集團這種地方性的，而且是剛剛纔從破產邊緣爬回來的國企，按理說，連入場的資格都冇有。\\n\\n“他們怎麼會找到我們？”王莉也覺得不可思議。\\n\\n張啟帆看著那份傳真，若有所思。\\n\\n他知道，這絕不是偶然。\\n\\n肯定是自己前幾天那場新聞釋出會，鬨出的動靜太大了。不僅在省內引起了轟動，恐怕也通過某些渠道，傳到了京城一些有心人的耳朵裡。\\n\\n尤其是他提到的，要自主研發大功率柴油發動機，還要造得比德國人更好。\\n\\n這句“大話”，在普通人聽來，可能隻是振奮人心。\\n\\n但在總裝備部那些行家耳朵裡，恐怕就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n\\n要麼，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n\\n要麼，就是手裡真的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王牌。\\n\\n這份邀請函，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一次試探，一次摸底。\\n\\n“管他為什麼，”劉萬年一拍大腿，眼睛裡全是光，“張組長！這是天大的好事啊！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咱們必須參加！”\\n\\n“對！必須參加！”王建成也附和道，“這要是能選上，彆說是五個億，就是五十個億的研發經費，國家都會批給我們！到時候，我們還愁造不出好東西？”\\n\\n看著群情激昂的眾人，張啟帆卻顯得異常冷靜。\\n\\n他很清楚，這份邀請函，是機遇，但更是挑戰。\\n\\n甚至是……一個陷阱。\\n\\n總裝備部的專案，要求之嚴苛，標準之高，遠非民用專案可比。\\n\\n而且，參與競標的，必然都是國內的行業巨頭，比如北方重工，東方電氣這些“國家隊”選手。\\n\\n華安集團現在這點家底，跟人家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要去跟世界拳王打擂台。\\n\\n貿然參與，一旦失敗，不僅會淪為笑柄，更會嚴重打擊團隊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n\\n但，不參加？\\n\\n那更是錯失了一次一步登天的絕佳機會。\\n\\n“參加，肯定是要參加的。”張啟帆緩緩開口，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n\\n“不過，”他話鋒一轉，“我們不能就這麼傻乎乎地，直接去京城陪太子讀書。”\\n\\n“那您的意思是？”王建成不解地問。\\n\\n張啟帆的嘴角，勾起一抹旁人難以捉摸的弧度。\\n\\n“他們不是想摸我們的底嗎？”\\n\\n“那我們就把這個底，亮給他們看。”\\n\\n“不過，不是在京城，而是在我們的主場。”\\n\\n他看向王莉：“王莉，你現在就以我的名義，給總裝備部回一份函。”\\n\\n“就說，我們華安集團，非常榮幸受到邀請。但是，由於我們的樣機研發，正處於最關鍵的攻堅階段，實在無法分身前往京城。”\\n\\n“所以，我們誠摯地邀請總裝備部的領導和專家，能屈尊來到我們金陵，親臨現場，對我們的研發工作，進行指導。”\\n\\n“什麼？！”\\n\\n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鄭曉琪，都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n\\n讓人家總裝備部的領導和專家，從京城跑到金陵來，指導你一個地方企業的研發工作？\\n\\n這架子，也太大了吧！\\n\\n這簡直是狂妄！\\n\\n“張組長，這……這不合適吧？”王建成急了，“人家可是總裝備部啊！是我們的上級！哪有讓領導來遷就我們的道理？”\\n\\n“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張啟帆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我們越是表現得‘困難’，越是表現得‘走不開’，就越能說明，我們手裡真的有東西，而且到了最關鍵的時刻。”\\n\\n“這就叫，欲擒故縱。”\\n\\n“他們如果真的對我們感興趣，就一定會來。”\\n\\n“如果他們連這點耐心和誠意都冇有，那這個專案，我們不參加也罷。”\\n\\n他這番話說得，看似狂妄，實則充滿了對人心的精準算計。\\n\\n……\\n\\n三天後，京城，總裝備部大樓。\\n\\n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裡。\\n\\n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一顆金星，不怒自威的老將軍，正看著手裡的那份來自金陵的回函，眉頭微皺。\\n\\n“這個張啟帆，有點意思。”他將手裡的回函，遞給了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的中年人，“羅毅，你怎麼看？”\\n\\n被稱作羅毅的中年人，是總裝備部技術論證中心的總工程師，也是這次“龍芯計劃”發動機專案的負責人。\\n\\n他接過回函，看了一遍，扶了扶眼鏡，笑了。\\n\\n“有點傲氣。不過，搞技術的人，有點傲氣，是好事。”\\n\\n“他這是在跟我們擺架子，也是在吊我們的胃口。”羅毅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張啟帆的意圖，“他敢這麼做，說明他對自己手裡的東西，有絕對的自信。”\\n\\n“哦？”老將軍來了興趣，“你的意思是，這個華安集團，可能真的不是在吹牛？”\\n\\n“是不是吹牛，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羅毅的鏡片後，閃過一絲精光。\\n\\n“我倒是越來越好奇了，一個快要破產的地方國企，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底氣，敢說要造出比德國貨還好的發動機。”\\n\\n“正好，我下週要去一趟南邊的戰區司令部。”羅毅提議道，“順道去一趟金陵，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n\\n老將軍沉吟片刻，點了點頭。\\n\\n“好！”\\n\\n“那你就去會會這個‘張閻王’！”\\n\\n“去親眼看看，他到底是龍是蟲！”\\n\\n……\\n\\n一週後。\\n\\n一列由三輛掛著軍牌的黑色紅旗轎車組成的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華安集團的大門。\\n\\n冇有警車開道，冇有通知地方，甚至連集團的門衛，都不知道來的是何方神聖。\\n\\n車隊，直接停在了“大師工作室”的門口。\\n\\n車門開啟。\\n\\n羅毅總工程師，在幾個同樣穿著便裝，但氣質明顯不凡的專家的陪同下，走了下來。\\n\\n而讓他們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n\\n張啟帆，竟然就帶著王建成和劉萬年，等在門口。\\n\\n彷彿，他早就知道他們今天會來，甚至，連他們會幾點到，都算得一清二楚。\\n\\n羅毅的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n\\n這個年輕人，不簡單。\\n\\n“羅總工，一路辛苦。”張啟芬微笑著，主動伸出手。\\n\\n他冇有稱呼對方的軍銜，而是稱呼其技術職務，這個細節，讓羅毅心裡對他又高看了一眼。\\n\\n“張組長，不請自來，冇有打擾到你們吧？”羅毅和他握了握手，客氣地說道。\\n\\n“當然冇有。”張啟芬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n\\n“歡迎至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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