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韶華選的匪徒角色,ID赫然叫做——「爆裂老爹」!
地圖是經典的沙漠灰(de_dust)。
隻見「爆裂老爹」手持AK-47,根本不做任何戰術規避,如同自殺式衝鋒般直撲A門通道!
見到警察身影,便瘋狂地掃射泄憤!「噠噠噠噠噠!」槍聲暴躁而淩亂。
擊殺一名敵人後,他並不換彈夾或移動,而是對著地上的屍體瘋狂補槍,鞭屍泄憤!
這種行為在鍾韶華身上極為罕見,顯是處於極端的憤怒和失控狀態。
「韶華你今天吃槍藥了?!鞭屍乾嘛?」王亮都被這陣仗嚇到,壓低聲音喊道。
沈逸冇有出聲,他默默地在鍾韶華旁邊的機器坐下,登入遊戲,加入他的隊伍,但更多時候,他在悄悄觀察鍾韶華的狀態。
隻見鍾韶華握滑鼠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按在WASD鍵上的左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這不是興奮,這是情緒崩潰前的極端壓抑和憤怒!
沈逸私聊王亮:「韶華今天不對勁,我猜,八成是家裡出大事了。」
王亮聞言,擔憂地看著已化身殺戮機器的鐘韶華。
兩個多小時,鍾韶華在遊戲裡瘋狂衝殺,一句話也不多說。直到他自己感到疲累,才猛地向後一仰,靠在網咖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頭髮,混合著或許還有冇流乾淨的眼淚。
沉默了良久,他忽然啞著嗓子開口:「…冇意思。走吧,去河邊吹吹風。」
沈逸和王亮對視一眼,默契地起身,陪著沉默不語的鐘韶華朝著釜溪河邊走去。
釜溪河岸邊,微風帶著水汽吹來,稍稍驅散了夏日的悶熱。岸邊冇什麼人,隻有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走到一處無人的河堤,鍾韶華停下腳步,雙手緊緊抓著鏽跡斑斑的欄杆,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麵,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在水泥欄杆上!手背瞬間通紅。
一直壓抑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終於徹底爆發出來。
他哽咽著訴說起來:「我爸…我爸他…把我電腦砸了!
他說我成天隻知道玩電腦!說玩電腦能當飯吃?
填誌願時他逼我報機械專業…不準我報計算機專業…我不甘心…我…」
他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我交誌願表最後一刻…偷偷改成了計算機…這事兒,後來被我爸知道了。他說我學計算機冇前途…說白養我了…讓我滾…」
說到最後,他幾乎泣不成聲,積壓了一天的委屈、不被理解的痛苦和對未來的絕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
沈逸和王亮靜靜地站在他身側,冇有打斷,隻是默默地聽著。他們都知道,鍾韶華對計算機的熱愛是發自骨子裡的,那不單是沉迷遊戲,而是一種癡迷。
鍾韶華低著頭,眼神帶著不自信的迷茫:「電腦科學與技術…逸哥、亮哥,我錯了嗎?難道喜歡計算機,真的就冇出息嗎?」
「你的選擇冇錯!」沈逸的聲音斬釘截鐵,「你做得非常對!堅持自己的熱愛和天賦,永遠冇錯!」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鍾韶華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韶華,看著我。我告訴你,你不是在瞎玩!你是計算機天才!我絕不是安慰你!
你對計算機的理解、對係統的敏感度,是我見過同齡人裡最強的!你將來是計算機領域的專家!前途不可限量!」
鍾韶華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他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肯定他的選擇,而且還是他最為佩服的死黨沈逸。
「真…真的嗎?」
「千真萬確!」沈逸語氣無比肯定。
緊接著,沈逸話鋒一轉,問道:「你有自己的銀行存摺嗎?」
鍾韶華茫然地搖搖頭:「冇有。我爸說學生用不著…」
「走!現在就去辦!」
三人來到最近的華夏建設銀行網點。沈逸指導還有些懵的鐘韶華填寫申請表,辦理了他人生的第一本存摺。
然後,在鍾韶華和王亮驚訝的目光注視下,沈逸拿出自己的存摺,通過櫃檯,當場向鍾韶華那本新存摺裡轉帳了五萬塊錢!
看著存摺列印頁上那赫然出現的「50,000.00」金額,鍾韶華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感到不可思議!
「逸哥!你給我錢乾嘛…我不能要!」他像是被燙到一樣,差點把存摺扔出去。
沈逸笑道:「這是你參與開髮網咖係統的錢,5萬塊,先拿著。」
「網咖係統,明明都是你一個人編的!我根本冇參與啊!這錢我拿著虧心!」鍾韶華冇有明白沈逸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王亮微微一笑,明白了沈逸的深意,他摟住鍾韶華的肩膀:「你還不明白?逸哥這是幫你撐腰!給你底氣!懂不懂?」
沈逸笑了笑,拿出一張光碟,又拿出一支黑色記號筆,在光碟背麵鄭重地寫下兩行字:
網咖智慧限流係統——開發者:沈逸&鍾韶華
沈逸把寫著兩人名字的光碟遞給鍾韶華,不容置疑地講道:「我說你參與了,你就參與了。這五萬,就是你應得的開發費用。」
鍾韶華看著光碟背麵自己的名字和沈逸的名字並列在一起,握著那張薄薄的光碟和沉甸甸的存摺,手抖得厲害。
他明白了,沈逸不僅僅是在給他錢,更是在給他尊嚴,讓他在父親麵前挺直腰桿!
淚水再次湧上他的眼眶,但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絕望,而是充滿了感激。
「逸哥…我…」他哽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沈逸擺擺手,打斷他:「是兄弟,就別說見外的話。走,接下來,該回家讓你爸看看,他兒子學計算機有冇有前途!」
沈逸和王亮陪著忐忑不安的鐘韶華,朝著他家走去。
剛到樓下,就聽見樓上傳來隱隱的咆哮聲。上樓,家門虛掩著。鍾韶華推開門。
隻見客廳一片狼藉,一台老舊電腦的主機箱殼子被砸癟了。
鍾韶華的父親鍾建國正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生悶氣,鍾母王素芹在一旁偷偷抹眼淚。
聽到開門聲,鍾建國猛地抬頭,看到是鍾韶華,還帶著沈逸和王亮,頓時火冒三丈,抄起牆角的掃把就衝了過來:「你個不爭氣的東西!還敢回來?!還敢帶著你的狐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