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奪過馬鞭丟在地上。
客棧斜對門是盛京一家頗大的酒樓。
一年輕的公子著脖子往下看了片刻,回頭說:“又是那個竇草包在當街鬧事,仗著他表兄的勢為所為。”
年輕公子趴在窗戶上看了片刻,又了眼,忽然說:“咦?竇草包欺負的那人我怎麼覺得有些眼呢。”
沈妤站在客棧門前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竇慶,淡淡道:“可不巧,這胳膊我稀罕的,還想留著自己用,不如你說點別的解決方式。”
加上那傲氣的眼神,看得竇慶嚨一陣發。
夥計輕輕拽了拽沈妤的袖子,極輕地說了句:“這竇慶男不忌。”
沈妤道:“我拍的馬,隻是輕傷,這馬我賠你,至於你的傷,藥費我也出了,這事兒就算過了。”
竇慶偏著頭,忽然轉從一名家丁上出刀砍向馬脖子,“滋”一下飆出來,馬兒倒在地上搐了幾下,不了。
麵對竇慶竇挑釁,沈妤牙了。
自竇慶揮刀斬馬伊始,沈妤臉上便沒了笑容,微微垂眸,淡淡的視線在手中的刀上掠過,眼中閃過一陣殺意。
“去順天府給老子人。”竇慶對一家丁道。
沈妤冷笑。
敢在天子腳下說自己親戚一跺腳盛京都要抖上三抖的蠢貨,怕是除了竇慶就找不出第二個來。
沈妤笑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誰?”
“那你是誰啊?”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了愣,圍觀群人中還有不人笑出了聲。
戶部的三品大員,沈妤心裡咯噔一聲,該不會有那麼巧吧?
竇慶得意道:“正是,怕了吧。”
沈妤抿了抿,確實是夠倒黴的,這會兒腦子也反應過來。
其實見過竇慶,還和他有些淵源,不過今生還從未見過麵罷了。
竇慶是個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紈絝,日裡除了拈花惹草便是吃喝嫖賭。
前世竇慶去江府時曾在花園中見過他對一名府中婢上下其手。
所幸江斂之知道竇慶是什麼個東西,沒有相信他。
真是冤家路窄,想到這裡,沈妤心裡冒起了一火。
竇慶是個財的,看來隻剩舍財免災了。
竇慶呆楞片刻,嗤笑道:“你以為小爺我缺銀子?”
“兩千。”
人群中響起嗡嗡的議論聲,這可真是好大一筆銀子,夠尋常人家一輩子過上食無憂的日子了。
拿了的銀子也要看竇慶有沒有命花,回頭多的都讓他吐出來。
竇慶也呆了,他雖出生族,自錦玉食,但還真是沒見過一萬兩銀子。
但是看這年的架勢,這價錢應該是還能往上漲漲。
沈妤冷哼一聲,“你怎麼不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