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沈妤刻意控製，仍舊沒能控製住下意識放緩的腳步。
“認識。”沈妤控製著呼吸呼吸。
謝停舟借著燈籠的亮打量著他，“燕涼關一戰，是否在軍中？”
謝停舟步步，“你為何隻字未提？既是沈家人，為何你從未提過尋找的屍首？”
那家鋪子是陸氏的產業，已向掌櫃問明況。
隻是後來綠藥就失去了行蹤，既沒有在陸氏任意一家鋪子出現，沈妤在邊關也沒有接到的任何訊息。
“因為不敢說。”沈妤道。
沈妤在他淩厲的目中單膝跪地，“因為沈大小姐本沒死。”
沈妤道：“將軍不捨一起死在邊關，於是在大戰前夜派人送走了。”
“不知道。”
“不知道。”
沈妤抬起頭讓他看到自己的眼，因為他曾說過這是雙會說話的眼。
謝停舟瞇眼打量了一會兒，“你是篤定此戰沒剩下多活口，所以不怕我查是吧？”
謝停舟目涼薄，“我會查，但是時雨，一路同生共死的可經不起你這麼作踐。”
方纔兩人還窩在廚房同吃一鍋麵，此刻轉眼卻是劍拔弩張。
謝停舟被他將了一軍，忽然笑了，“牙尖利，沒規沒矩。”
謝停舟看了他片刻說：“起來吧。”
謝停舟垂眸，“還來脾氣了？”
要是謝停舟在吃之前問，喂狗也不給他吃。
沈妤驚於他的察力，下意識反駁，“我才沒那麼歹毒。”
沈妤暼他一眼，嫌棄道：“你惡不惡心？”
他轉便走，暗衛連忙從暗走出，低聲問：“那他……”
片刻後，聽到後多出的腳步聲，謝停舟輕輕勾了勾。
初六沈妤當值。
午時流去用飯，沈妤回來時正好看見兮風回來取東西。
“給我吧，”兮風接過信，“殿下和蒼去打獵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放他書桌上等他回來看。”
經過沈妤旁時問了一句：“當值還習慣嗎？”
兮風點了點頭走了。
夜中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匍匐在屋簷上。
沈妤趴在屋簷上與夜融為一，指尖一彈，一角的樹葉窸窣抖了一聲。
一路避開暗衛要些功夫，但也不算是太難。
之前來過書房，知曉這裡的佈局，窗戶紙上進來的月勉強能看清書桌上果然放著幾疊書信。
一疊看火漆是似乎是北臨的軍機函，一疊是幕僚書信，還有最的一疊，看著似乎和中午近衛遞給兮風的差不多。
剛出一封信還沒來得及看，沈妤周寒忽然豎起。
沈妤倏然回頭，暼見黑影同時往旁邊一滾。
這是什麼東西？！
那東西瞬間將撲倒在地，兩隻強健有力的前在肩膀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沈妤終於看清，那是一通純黑的豹子。
毫不懷疑，隻要稍有作，黑豹便會毫不猶豫地咬斷的脖子。
手緩緩挪，想去探腰間的匕首，黑豹卻離更近。
沈妤不控製地瑟了一下，用力地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