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停舟上了馬車,兮風剛要翻上馬,曹進上前來。
“知道了。”兮風翻上馬,不經意掃見後麵跟著一輛馬車,“那是什麼?”
“勸曹大人不要自找麻煩。”兮風提醒道:“妄自揣測王爺的意思,討不到什麼好。”
也不是兮風想要提醒,實在是不想把這些煩心事遞到謝停舟跟前去,做近衛的能把麻煩攔在外邊就盡量攔。
“回來了。”
“風哥。”
長留知道,可他忍不住,眼淚嘩啦啦就落下來,“我沒有找到王妃,我到都找遍了,我找不到。”
“老王爺還在帶青雲衛的哥哥們挨著找。”長留哭著說:“王妃要是還……王妃怎麼還不回來?”
他不是在找他的兒媳,他是在找他兒子的命,沈妤要是不在了,這個坎謝停舟無論如何都過不去。
兮風勾過長留的腦袋,在他後腦勺了,“王妃一定會回來的,別哭了,當心一會兒王爺看出來。”
“別餡。”兮風再次叮囑,“王爺大病未愈,不得丁點兒刺激。”
兮風看著長留,忽然手一掌拍在長留的後腦勺上。
兮風又是一腳踹在長留屁上,“去。”
“還怕嗎?”
“就用你現在這個覺。”兮風拍了拍他的背脊,“保持好,就不怕了。”
謝停舟正在喝藥,房門冷不丁被人招呼都不打就推開。
謝停舟碗中的藥晃了晃。
長留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泄了,垮了肩膀說:“纔不是,我對王妃可尊敬可尊敬了。”
“風哥剛纔打我了。”長留說。
長留揪著手,“我……西厥好多野味,我跟著獵野雪呢。”
“獵著了,又吃掉了。”
長留低著頭,拿腳尖踢著氍毹上的花紋,沒敢接話。
長留抬起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王妃的事他都記著呢,這些日子又掏出來看了好幾遍,早就倒背如流了。
謝停舟眸和了許多,“還有呢?”
“……”謝停舟耐著子,“我是問你還有別的事嗎?”
江斂之任職戶部,在長留眼裡就跟錢掌櫃差不多。
天暗下來,再過半個時辰,城門就不讓進出了。
一天三個,估算著能在路上吃上個六七天,他還要去找沈妤。
謝停舟剛到院中散步,他和沈妤一樣,這幾月一直睡眠不佳,卻沒曾想會撞上長留。
廊下的燈籠映著雪,將長留的影子晃得忽高忽低。
長留:“額……是。”
沈妤對人素來都是好的,還很喜歡屋及烏,謝停舟的邊的人包括忠伯,都很關照。
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啊,長留心想。
幸好天暗,這個距離謝停舟瞧不見。
長留沿著廊子挪到了門口,心裡鬆了口氣,眼看一腳就要出門,後忽然響起了謝停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