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聲更近了,那是從北臨吹來的烈風。
青雲衛踩著第一縷曙踏上了這片狼藉的土地。
一匹烈馬朝著營地門口疾馳而來,在蕭長風麵前勒馬。
“蕭將軍。”
“欸。”謝宗抬手,“如今的北臨王是我兒子,喊我聲老謝便是。”
謝宗回頭看了一眼戰場,“看來我來晚了,沒有我的增援你們也能打贏這場仗。”
蕭河殺上了頭,沖到營地門口大聲說:“王爺,爹,西厥退了,我們要不要乘勝追擊。”
蕭長風說:“窮寇莫追,越往西越危險,先清掃戰場。”
謝宗沒有看見沈妤,目所及之均是一片狼藉,這是戰爭帶來的破壞力。
蕭川正奔走於戰場,四搜尋著沈妤的影。
他騎著馬奔走了一圈,又下馬開始翻找著屍,一遍默唸不要讓他找到。
蕭川的心揪在了一起,聽見士兵來傳話,說蕭將軍在找他,他也沒有抬頭,依舊在翻找著。
“蕭將軍還在戰場找人。”
“蕭將軍在找王妃,還……還沒找到。”
日頭升到了斜上方。
營地的營帳被燒掉了不,士兵又重新搭起了帳子。
誰都沒有開口,直到士兵再次來報,沒有找到沈妤,也沒有找到沈昭和博達。
他兒子把自己的寶貝疙瘩放在了燕涼關,要是沒把人找回來,謝停舟多半也回不去了。
話音剛落,謝宗銳利的目便掃過蕭河的臉。
俘虜,這個詞是一種侮辱,他們都不敢朝這個方向想。
謝宗道:“我已派出所有斥候,循著西厥撤離的路線尋找。”
“站住!”蕭長風看著已經邁出兩步的蕭川,說:“你留下呈報守備軍前些日子的戰況。”
“我出去洗把臉清醒清醒再說。”蕭川出去了片刻,回來又坐回了馬紮上。
“其實我們之前在追西厥人的路上一路都在邊打邊他們的屍,爭取人手一套西厥鎧甲,應該是王妃早就想到了對策。”
他不想再說話,他此刻想出去找沈妤。
嚓嚓的腳步聲隨其後。
蕭川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我去找王妃。”
“你趁早給我收起這副表,那是誰?那是北臨王妃。”
蕭長風下聲音,“你最好不要有別的想法。”
“你……”蕭長風一時語塞,“你對的關心已經超出了上下屬的範圍。”
“好一個問心無愧。”蕭長風冷笑道:“不管有多強,沈妤始終是個人。”
“誰跟你說這個了?你給老子閉。”
蕭川梗著脖子,“王爺心沒你想的那麼狹窄,否則本不會讓我跟來。”
蕭川頓時不說話了,他迎著風站了一會兒,忽然將手裡的頭盔使勁往地上一扔,蹲下用力抓著腦袋。
蕭長風看著眼前的兒子,到底有些心,“多的是人找,不缺你一個,你現在太激了,能帶給的不是幫助,是麻煩。”
“爹,您以前是不是一直瞧不上我?我兵法沒有大哥厲害,功夫沒他好,他是嫡子我是庶子。就因為我是個庶子,不配承襲您的缽,所以您將我扔在盛京給那幫達貴人掏糞找狗。”
他仰起臉看著蕭長風,忽然帶著眼淚笑了,“做了原本是爹您該做的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