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涼關風雪大盛,颳得門窗都在嘎吱作響。
自從到了燕涼關便噩夢連連,沒有一日能夠一覺睡到天亮。
但這一次有所不同,聽見了腳步聲,似乎是有人要前來和同觀這一場夢境。
沈妤被這一聲呼嚎吵醒,翻坐起來才發現夢中的腳步聲源自於現實。
“發生了什麼?”沈妤問。
鳴鼓和號角聲齊響,這不是一般的敵襲。
沈妤飛快地穿戴甲,一邊叮囑長留,“我去城門,後麵可能沒功夫代了,你在此等著,若城門失守,你騎上快馬,帶著四喜往北走,不要在這裡停留。”
沈妤朝他笑了笑,“我知道。”
沈妤停下腳步,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聽話。”
士兵從被窩裡爬起來,在街巷間奔走,去往的是同一個方向。
還沒有來得及觀察敵,“轟”的一聲,城墻似乎輕輕震了一下,沉重的巨石砸在了城墻上。
“王妃,西厥人發起了總攻!”
西厥人等待的時機終於來了。
但沈妤不能退,甚至連一點害怕的神都不能有。
“蕭將軍已下令點了。”士兵道:“可是……”
況且,點燃烽火,此刻又能等來誰的增援呢?
知道自己不能把希放在別人上,他們如今能做的就是死守,盡量把時間拖延到最長,等待著北臨的救援。
隻是這厚達二十五米的城墻,仍然在投石機的攻擊下被砸出了凹陷,磚塊和碎石嘩啦啦四濺。
蕭川麵嚴肅,盯著往前推進的西厥大軍,篤定地說:“他們還帶了呂公車,看來並沒有發現我們的意圖。”
沒有引水,壕裡的全是削尖的木樁。但他們也沒指靠不寬的壕就能擋住西厥人的進攻。
沈妤手掌下的墻在微微震,皺著眉,“風雪太大了。”
博達騎在馬上,他看不清墻上的人,風雪吹著他頭上的發辮,他目銳利。
博達不敢輕敵,他現在的對手是將他和他的父親了二十餘年的沈仲安的兒。
而今,沈仲安年輕的兒又將這道防線扛了起來。
投石機在後方,士兵著呂公車和攻城錘往前推進。
蕭川額頭上冒起了汗珠,他在投石機的重擊中分神,散的心神無論怎麼努力也凝聚不起來。
那他們的部署就白費了。
蕭川在餘中看到了沈妤弱卻堅定的側臉,心突然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
“停下!”博達開口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
“他們怎麼停下了。”蕭川放下弓,“該不會是被他們發現了吧?”
過了片刻,西厥大軍重新了起來,繼續前進。
沉重的攻城錘繼續前進,蕭川銳利的眼眸在了弓弦後。
話音剛落,木板哢嚓一聲脆響,攻城錘的前陷了下去,可呂公車太高,一下失衡便栽了下去。
士兵大喊道:“他孃的!這裡還有壕!”
“快!抬起來!”
“不好!有火油!”📖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