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臉上的笑容很淺,但很溫。
常年習武,線條勻稱流暢,又帶著獨有的。
“嘶——”
謝停舟閉著眼,方纔他作太大,沈妤正在替他喬裝的手正好到了他的眼睛。
謝停舟輕輕閉了一會兒才睜開,眼中氤氳著濃濃的水汽,一隻眼角有些發紅了。
忍不住笑了,著他的臉說:“怎麼這麼可憐啊?”
這會兒這樣說,他便來勁兒了。
沈妤俯,謝停舟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在快要接近時扣住了的後頸。
謝停舟擔心痛的脖子,不敢用力,隻說:“我這麼可憐,親一親也不?”
謝停舟眼中一怔,問:“有鏡子嗎?”
沈妤忍著笑,“你忍忍嘛,我不喜歡別人總是看你,這樣就沒人看了。”
“沒想到世子殿下也。”
沈妤將給他得過分高聳的眉骨撕下一塊,又稍稍做了些調整,勉強能讓他滿意。
“乾嘛?”
沈妤在他前坐了,仰起頭問:“你要怎麼給我——”
這個吻並不激烈,但很長,長到外麵的兮風頂著掉腦袋的危險在外麵咳嗽了幾聲催促。
兮風看了他一眼,著頭皮道:“殿下,天不早了。”
謝停舟本就不會喬裝,還是沈妤自己收拾了一番,不像從前那樣塗黑了事,這次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隻和本人有三四分相似。
長留看了看兩人,呆愣地問:“世子?世子妃?”
他們此行規劃的路線是從雍州繞道至平洲回北臨。
一行人走得不慢,跑了五六日,已經臨近雍州了。
長留前後跑了一圈,拉著韁繩靠近了沈妤,問:“世子妃,為什麼這些地荒著都沒人種呢?我明明在路上看到了好多流民呢。”
謝停舟麵冷然,說:“苛政猛於虎①,或許在流民眼中,逃荒都比種地強。”
兮風了把長留的腦袋,“苛捐雜稅太重了,了稅就吃不上飯,還要累死累活乾一年,誰樂意呢?”
兮風“嘖”了一聲搖了搖頭,沒繼續解釋。
況且以他們如今的份,就算有城也不好進。
“再趕十裡路吧。”謝停舟說。
眾人剛停下沒多久,放哨的近衛便跑了回來,靠近了馬車。
車簾掀開了一點。
眾近衛飛快地吃完了東西,一個個都打起了兩百分的神,注意著來路的靜。
“還真有人,我就說要趕快點趕快點,你非不聽,看吧,咱們之前休息的地方都被人給占了。”
謝停舟著,看了片刻便道:“是你的老人。”
來人不算,但是也相過一些時日,並且還幫沈妤辦過事,正是去年護送他們進京的萬通鏢局的大小姐,又向沈妤表白過的賀雪卉。
“怎麼辦?”沈妤問:“恐怕要暴行蹤了。”
沈妤了臉,這纔想起來他們做了喬裝。
看得出來這群人訓練有素,一個個腰間都別著兵,在他們到來時眼神都沒挪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