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夫人對謝停舟贊不絕口,許久沒過酒的,今日竟也沾了一杯,吃到後來便開始抹淚,說可惜阿妤和昭兒他娘沒瞧著今日的形,兩個孩子都要家了。
陸老夫人知道二人許久未見,給兩人留了時間。
到底是在陸府,沈妤不敢那麼大膽,一下變得異常端莊守禮,兩手握在腰間,看著正派得很。
“我的手在抖。”謝停舟又說。
飛快地在他手上握了一把,隻覺他手心在冒汗,“怎麼這麼多汗?”
沈妤沒想到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謝停舟,對著陸老太太也能張這樣,剛要把手回來,卻被謝停舟握住了手。
謝停舟麵不改道:“老夫人已答應將你許給我,聘禮都抬進了門,我的世子妃,我連個手都不得了?”
謝停舟朝門口看了眼,目所及的地方,丫鬟全低下了頭。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著裝,在教坊司曾見過一次。
這季節秋開得正好,綴在月白的擺邊,半分塵埃也不染。
以為哪裡有問題,抬手想正一正鬢間的釵,被謝停舟握住了手。
沈妤抿著笑,“穿這樣出行不方便。”
家,日子過得真快,他們就快要有自己的家了。
“咳咳。”門口傳來兩聲刻意的咳嗽。
“別裝了。”沈昭走了進來,“我都看見了。”
“我怎麼知道?”沈昭說:“你應該想想為什麼總被我撞見。”
沈昭不好意思地了鼻子,又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北臨王子息旺盛,他有不兄弟姐妹,卻從沒過這樣的同胞手足。
沈昭不自在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我來給你們送東西。”
“北臨世子的畫像。”沈昭將手裡的畫像展開。
沈昭拎著畫,對謝停舟說:“北臨王送來的世子畫像,我瞧著是不是送錯了,送了你哪個兄弟的畫像。”
來時北臨王得意洋洋地告訴他,說他特意給他的畫像稍稍潤了潤,讓他更討人喜歡些,沒曾想卻是這麼個潤法。
沈妤心想,怪不得呢,怪不得外祖母之前同說,他那個樣貌,你姑且忍忍吧,子最重要。
謝停舟手接過來,“此畫銷毀便是,回頭我讓畫師畫一幅我與阿妤的合像,再送過來給陸老夫人。”
“兄長留步。”謝停舟道:“有件事想與你共商。”
“那,去亭子裡談吧。”沈昭說
謝停舟凝思片刻道:“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想在你婚宴過後即刻帶阿妤回北臨。”
沈妤也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急?”
“這海捕文書你從哪來的?”
謝停舟認真一眼,目移向沈昭,說:“朝廷下了海捕文書,我來州的路上巧截下,但也拖延不了太久,文書已發,事已定局,不出幾日州州府就會收到訊息,所以我想早些帶阿妤回北臨。”
後附沈妤的基本資訊和外貌特征。
謝停舟時刻留意著,雖麵上毫無波瀾,但呼吸卻重了兩分。
沈昭氣不打一來,握了拳頭,“皇家沒一個好東西,你在盛京替他拚了命,回頭他一紙海捕文書將你定為臣賊子,簡直忘恩負義,早知道就讓他死在李延昌手裡。”
他接著說:“我算是看明白了,宣平侯和北臨都有兵,他們騰不出兵力和財力來解決這兩頭,但盛京的事鬧那麼大,總得有人來背這個鍋,單是蔣安的死也難平眾怒,便把罪名扣在你頭上,挑你這個柿子來。”
沈昭擔憂道:“阿妤?”
謝停舟遲疑片刻,最終看向沈昭,“可否迴避片刻?”
“那你好生勸一勸。”📖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