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一路披霜帶,快馬加鞭,竟也沒能追上謝停舟。
青樸居院門閉,近衛守在院門口,顯然是謝停舟已經回來了。
長留坐在屋簷上,抱著胳膊說:“殿下趕了一夜的路呢,剛睡著,你晚些時候再來唄。”
長留看著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了句:“自己惹的人,也不知道來哄一鬨,說走就走,就不知道臉皮厚一點死纏爛打麼。”
文宏遠的侄子文樂生剛犯了殺人罪,丟了這差不說,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如今來了個頂職的,兵部的人自然是磨磨蹭蹭好一番刁難。
近衛再次攔人,“殿下歇息了。”
沈妤同近衛商量道:“大家一起共事這麼長時間,行個方便吧。”
他也沒辦法,院子裡下了令,任何人來不得打擾。
沈妤等不到明早了。
沈妤想了想,“那我不為難你。”
暗衛飛掠而來,人是要攔的,卻不敢拔刀,隻能徒手相迎。
他沒和時雨過手,但那晚用劍是看過的,靈活飄逸,卻沒想到一個子,拳法走勢竟如此剛猛。
“那便不要攔我!”沈妤第二招接踵而至,淩空一腳落空,旋又是一踢。
這邊打得不可開,簷下兮風抱著胳膊觀,長留坐在石階上,兩手平放在上看著。
兮風看得正神,隻見暗衛抓到機會抓住了時雨的手臂,他臂力不小,用力一提。
長留扯了扯兮風的袍子,“白山獵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世子和時雨怎麼就決裂了?”
長留“哼”了一聲,撐著下看了一會兒,“的打法好好雜啊,我都看不出是出自哪一派。”
“那不就是說我麼?”長留抬起頭得意地說:“師傅也是這麼誇我的。”
“輕功怎麼了?逃命的時候最管用了。”
兮風回了他一聲嗤笑,“自己心裡有點數麼?”
“哥哥教你。”兮風說:“留手了,本不是為了贏,隻是為了試探。”
兮風搖頭,頭一偏指了指屋裡那位,“這麼大靜都不出來,也明白殿下是什麼態度了。”
看了一眼亮著燈卻閉的房門,眼眶忽然有些酸了,往簷下昏暗的地方退了半步,朝著暗衛抱拳。
暗衛抱拳回應,“承蒙手下留。”
長留似乎看見沖自己扯了一抹笑,卻笑得很難看,然後轉過,一步一步,開啟院門走了出去。
轉之際,卻看見書房的窗戶開著一條掌寬的,謝停舟正從院門收回目,垂眸盯著桌上的一星燈火,微微出神。
這一次還是翻墻進來的,卻沒直接手,隻是在院中站了片刻,然後對他說:“我不讓你為難,我就說幾句話就走。”
沈妤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了臺階下。
知道他在生氣什麼,自作主張,從嫁禍文樂生就開始籌謀昨日的局了,事一如料想的在走,沒出任何差池。
肩上的擔子很重,路很長很險,可若他要的隻是長久的陪伴,做不到。
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他,想要他,卻不能他為自己妥協。
“對不起,我做不了菟花。”
這一次走得很快,步履決絕,不似昨夜那般步緩,好似在等著人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