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冷哼一聲,“事關人命,豈能容你支支吾吾,難不非要上刑你才能痛快代?”
“你不能代得太痛快,也不能什麼都不說,否則會惹人懷疑,最好是他們你一步你走一步,一旦有人用命做要挾,你便不要再瞞,一定要表現得非常惜命非常害怕。”
師爺落筆一抖,濺了滴墨在案宗上,“大人,這……還記嗎?”
房中燈火如豆。
“不敢。”沈妤篤定道:“你別忘了,第一下可是親手把簪子刺竇慶口的,但凡有一點猶疑,要的可是自己的命。”
“都沒看見我長什麼樣,也沒人見我出現在房中,旁人隻當殺了人隨意編造個人來嫁禍,又有誰會信,如果敢這麼做,就要做好這條命不要了的準備。”
順天府衙。
扶窈道:“大人剛正不阿,恐怕沒去過教坊司這樣的地方。”
“教坊司夜晚都是燭火通明,文爺推門進來,外麵的燭火便進來了,自然能看清,文爺殺了人之後其他幾位公子也進來了,他們都有看見,絕不是我一人之言。”
小吏呈上供詞,“錄好了,都簽字畫了押。”
但其中一人卻有兩份供詞。
小吏說:“這人起先說太暗了沒看清,估計是想保下文樂生,後來我們一詐,他就招了。
“對了,那文樂生呢?招了嗎?”
“就這樣?”謝停舟抬了下眉。
沈妤留了一口氣給竇慶呼救,文樂生被隔壁的吵鬧聲搞得厭煩不已,又聽見竇慶自己名字,隻當他還在辱罵自己。
能讓他拔刀的原因是他得判定自己遇到了危險,如何讓他認為自己遇到了危險,那就是沈妤的事了。
沈妤點頭,“我和竇慶在紗帳後,文樂生看不清。”
“別急。”沈妤說:“我有後招呢,一刀不中,大不了多紮幾刀就是。”
“也不完全是,他,他還罵我爹了。”
當時沈妤在隔壁,文樂生他們那一屋在閑談間互相吹捧,提及沈仲安時,文樂生說了一句活該。
“隻要能平安出來,對我的信任就會加深幾分,不過我猜賬本多半不在手裡,從今夜來看不像是個聰明人,我要是葛良吉,就不會選擇把賬本托付給。”
“嗯,扶窈平安扶縈自然也會激你,屆時扶縈那邊就給你了。”沈妤沖謝停舟眨了眨眼。
“又不會拿你怎麼樣,又不要世子你以相許。”
沈妤裝沒聽見,起打了個哈欠說:“好睏啊,我得回去睡了。”
沈妤轉,“重要嗎?不重要就明天再說。”
那眸子很清,卻深不見底,以至於謝停舟緩緩朝走近時,沈妤不自地往後退了退。
謝停舟邁了一步。
沈妤後背被他在了窗戶上,微微後仰著。
嘎吱一聲,沈妤的後背頂開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