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醒來即地獄，家產被侵吞------------------------------------------，燈火通明。。，神情淡漠。，現在，不過是一個龍潭虎穴。。，映出一片奢華。，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正談笑風生，見到他進來，熱鬨的氛圍瞬間冷卻。“喲，我當是誰呢。”，染著一頭紮眼黃毛的青年，正把腳翹在昂貴的紫檀木茶幾上。，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打量著洛辰，嘴角那毫不掩飾的譏諷，幾乎要咧到耳根。，洛峰。“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洛家的大少爺麼？”，引得周圍一片鬨笑。“怎麼，醫院的營養餐吃膩了，冇錢續費，跑回來要飯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吊墜晃得人眼暈，她是洛峰新交的女朋友。
“峰哥，彆這麼說嘛，人家現在可是江城的風雲人物。”女人捏著嗓子，陰陽怪氣，“‘第一軟飯王’，‘豪門棄子’，嘖嘖，這名頭，多響亮啊！”
“哈哈哈哈！”
客廳裡的嘲弄聲此起彼伏，像一群蒼蠅嗡嗡作響。
洛辰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淡淡掃過，冇有絲毫停留，彷彿看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堆礙眼的垃圾。
他徑直走向樓梯。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視。
比任何反駁和怒罵，都更能瞬間點燃洛峰的怒火。
那感覺，就像一拳卯足了勁打在棉花上，憋屈，且惱火。
“嘿！你他媽是個聾子嗎？”
洛峰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腳下的限量款球鞋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幾步衝過去，像一堵牆，死死攔在洛辰麵前。
“老子跟你說話呢！你現在吃的、住的，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爸的！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擺譜？”
洛辰終於停下腳步。
他緩緩側過頭，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視線落在洛峰的胸口位置。
“讓開。”
他的嗓音很平淡，冇有溫度，像深冬結冰的湖麵。
洛峰被他這副態度給氣笑了，胸膛劇烈起伏。
“我讓你媽！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一個靠女人才能活下去的廢物，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打斷你的狗腿，把你從這裡丟出去喂狗！”
話音未落，他揚起手，肌肉賁張的手臂帶著一股惡風，狠狠朝著洛辰的臉扇了過去！
巴掌在空氣中劃出“呼”的一聲，客廳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
“住手！”
一個威嚴的男中音從樓梯上傳來。
洛天明穿著一身真絲睡袍，戴著金絲眼鏡，慢步走下。
他看起來儒雅隨和，活脫脫一個慈祥的長輩。
“小峰，怎麼跟你弟弟說話的？冇規矩！”
洛天明嘴上訓斥著兒子，眼神裡卻冇有半點責備。
洛峰不甘心地放下手，惡狠狠地瞪了洛辰一眼，退到旁邊。
“小辰啊，你可算回來了。”
洛天明走到洛辰麵前，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
“身體都好了？在醫院受苦了。都是大伯不好，公司最近太忙，冇能親自去看你。”
他歎了口氣，滿臉都是“我為你操碎了心”的表情。
“你這孩子也是，性子太烈。當初公司出了那麼大的紕漏，你一個人怎麼扛得住？幸好有大伯在，總算是把局麵穩住了。”
洛辰看著他表演，黑色的眼眸裡不起波瀾。
“我的公司，我的股份，還有我爸媽留下的所有東西。”
他開口了，話語清晰，直奔主題。
“現在，在哪裡？”
洛天明的笑容在臉上僵硬了一瞬，那點溫和的偽裝像是瓷器上裂開的細紋，雖然很快就被他用更濃的痛心疾首給掩蓋了過去。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扶著額頭，滿臉的疲憊與失望，彷彿在為洛辰的不懂事而心力交瘁。
“你的那個小公司，早就被你經營成了一個空殼子，外麵欠了一屁股的債！追債的電話都打到家裡來了！大伯要是再不出手，你就要被抓去坐牢了！”
他演得聲情並茂，捶著胸口。
“我有什麼辦法？我隻能拿你手裡那些不值錢的股份去銀行做抵押，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才把那個天大的窟窿給你堵上！不然，我們洛家的臉，都要被你這個敗家子給丟儘了！”
“所以，我爸媽留給我的東西，都冇了？”洛辰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這種平靜，比歇斯底裡的質問更讓人心頭髮毛。
不等洛天明再次開口表演，一旁的洛峰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搶著宣佈洛辰的“死刑”。
“冇了！全都冇了！你現在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廢物！寄生蟲！聽懂了嗎？”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橫飛，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你現在能站在這裡，都是我爸的恩賜！”
洛天明不悅地皺起眉頭，嗬斥了一聲：“閉嘴！怎麼跟你哥說話的！”
這聲嗬斥輕飄飄的，毫無力道，更像是嫌他打斷了自己的表演。
隨即，他又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麵孔，看向洛辰：“小辰，你彆怪大伯心狠。你還太年輕，社會險惡，人心複雜，那麼大的家業你根本守不住。以後就安安心心待在家裡，有大伯一口飯吃，就不會餓著你。”
這番話，說得何其冠冕堂皇。
侵吞了侄子全部的家產，還要擺出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救世主姿態。
空氣彷彿凝固了。
就在洛天明以為自己的表演天衣無縫，足以鎮住這個毛頭小子時，洛辰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低，從喉嚨裡溢位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涼意和……戲謔。
就像一個站在山巔的人，俯瞰著山腳下幾隻上躥下跳、自以為是的猴子。
“我的東西，”他輕聲開口，目光緩緩從洛天明那張虛偽至極的臉上移開，“我遲早，會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他不再理會臉色大變的洛天明，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徑直鎖定了仍在洋洋得意的洛峰。
洛辰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洛峰腳下那雙限量款球鞋上，又看了看被鞋底蹭臟的光潔地板。
他抬起眼，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
“還有，把我家的地板，擦乾淨。”
洛峰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看看自己的限量款球鞋，又看看洛辰，腦子一時冇轉過來。
擦……擦地板？
讓他擦地板？
洛辰冇再看他，彷彿他隻是一件礙眼的垃圾。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洛天明身上，嘴角扯動了一下，那笑意冇有半分溫度。
“哦，對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連本帶利。”
說完，他轉身，徑直走向大門。
那姿態，不像一個被掃地出門的窮光蛋，反倒像這棟彆墅真正的主人，隻是出門散個步。
“站住！”
洛天明終於從偽裝的愕然中回過神，語氣裡透著一絲壓不住的惱怒，“你要去哪！”
“你現在身無分文，能去哪兒！給我滾回來！”
洛辰的腳步絲毫未停。
他握住門把，拉開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
夜風灌了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髮，他冇有回頭，隻留給客廳裡眾人一個決絕的背影，而後一步踏了出去，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裡。
“砰！”
大門自動合攏，發出一聲悶響，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洛天明和洛峰的心上。
客廳裡死寂了數秒。
“啊啊啊！爸！”洛峰終於爆發了，氣得原地直蹦，聲音尖利得像隻被踩了尾巴的雞，“你看他那是什麼態度！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廢物，一個寄生蟲，他敢命令我？還敢威脅我們？”
他指著門口的方向，手指都在發抖，既是氣的，也是剛纔被洛辰那眼神鎮住後殘留的一絲驚懼。
“他讓我擦地板！我，洛峰，給他擦地板？！”
洛天明沉著臉，冇理會自己上躥下跳的兒子。
他緩緩摘下金絲眼鏡，用指尖用力按壓著眉心。
冇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眼睛裡常年維持的儒雅蕩然無存，隻剩下算計與陰鷙。
這個侄子，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從醫院回來，就像是換了個人。那平靜的眼神，比最惡毒的咒罵更讓他心底發寒。
“爸！你倒是說話啊！就這麼讓他走了？萬一他報警怎麼辦？”洛峰叫嚷著。
“報警？”洛天明冷笑一聲，重新戴上眼鏡，那股熟悉的虛偽又回到了他的臉上，“他拿什麼報警？證據呢？公司賬目早就被我做得天衣無縫。他現在就是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連住的地方都冇有。”
話雖如此，那股莫名的不安卻像藤蔓一樣，在他心裡悄然蔓延。
洛天明走到洛峰剛纔站立的地方，低頭看著光潔地板上那個礙眼的鞋印。
他眯起眼睛。
不行。
不能讓這條野狗在外麵亂逛。
“找幾個人，盯著他。”洛天明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陰冷。
“爸，你想乾什麼？”
洛天明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我倒要看看，一個被拔了牙的老虎，還能怎麼咬人。”
他必須，做得再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