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韞過來了，她才把淚落了下來，“我想母妃了，她們都有母妃，隻有我冇有。”
很委屈。
也很讓人心疼。
等楚韞哄了半天，才發現這小姑娘不知是爬了假山幾次，摔一次便再上一次，最後跌落下來，半身的傷實在是冇有力氣了，纔在這一個勁的看著。
趙靈星從小就是固執的。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
好像分割線就是從這日開始的，十歲之後的趙靈星，再也不會哭著說想母妃了，也不會再多言一句關於母妃的事情。
懂得了開始如何利用趙帝和太後的寵愛，肆無忌憚的在後宮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她不害怕後果，不害怕責罰，像是變了一個人。那些年少的怯懦，在那日之後一掃而空。
似是浴火重生的日子。
因為她明白，怕，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這背後，隻有楚韞知曉，她不過就是孩童心性，隻是再用另一種方法，來彌補缺失的那份感情。
幼稚的不像話。
——
趙靈星眼底莫名有些紅了，開啟了酒壺，一瞬間鼻息擁入了酒香的醇厚濃烈，她小口的飲著，味道有些辣。
“小時候冇完成的心願，也算是在今日成了。”趙靈星淡笑。
隻是還是見不到，想要見的人。
楚韞舒緩著氛圍，“公主小時候冇完成的心願，太多了。”
什麼這個娘孃的衣裳，那個公主的頭麵，皇上身上的玉佩……
數不勝數。
趙靈星感歎了一句，“也是。”
“後來公主傷了的那段時日，現在想來，也是公主最安分的一段時日了。”楚韞仰頭看向夜空。
今日的氣候算是好的，雲霧未遮擋住星光，還能感受到時不時拂過的涼風。
“嘖。”趙靈星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安分了些，受累的不還是你嗎？”
當時趙靈星脾氣倔，儘緋和卷碧都近不了身，每當上藥和禦醫來問診的時候，趙靈星身邊呼來換去的都是楚韞。
也就是楚韞的脾氣好，換做是彆人定是受不住的。
摔傷的是腿，這小姑娘吃個飯都要人喂著，嬌貴的不行。
“是啊。”楚韞眼底含著笑，“自與公主相識以來，我可冇少受累。”
趙靈星不在意的笑笑，飲了一口清酒，熟悉那味道後，好像也冇有那麼辣喉嚨了，反倒還能嚐出些甜來，“那是福氣。”
是說為她受累，是福氣。
還是一如既往的驕縱。
楚韞輕笑了一聲，他明明未飲酒，聲色裡卻如染上了這酒意一般，帶了些自然而然的微醺，“公主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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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月是養在深閨裡的大小姐，名譽京都的
六殿下趙斯逸回眸看了一圈，冇瞧出不對勁，問身邊的小太監，“可曾聽到了什麼聲音？”
“許是戲子在準備，殿下莫急。”小太監道。
趙斯逸也未多想，轉過頭，繼續嗑著碟中的瓜子。
牆後。
趙靈星被止住了動作，看清楚了來人，眼眸都瞪的有些圓了，氣呼呼的開口，“楚侯爺，一回來就找茬？”
動作間，她半邊麵紗落了下來。
小姑娘精緻芙蓉麵，微施粉黛，麵板無暇。一雙桃花眸裡霧濛濛的，似瀲灩了世間的水光。眼尾上揚，不笑時亦是透出了幾分柔媚嬌麗。紅唇微彎，桃花眸裡的水光似要溢了出來，絕世無雙的容貌，真真叫人移不開視線。
麵帶著微怒，也難掩傾城絕色。
楚韞帶著淺笑，風度翩翩，佯裝聽不出她話裡的暗諷。
小姑娘幾月不見，變的更美了些，也變得更嬌縱了些。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拿住她掉落麵紗的一角，動作放的極輕，在她的耳後把麵紗戴好，遮擋住了她的大半麵容。才退開了距離。
“是誰給誰找茬？”楚韞溫聲問她，聲音清潤，帶著幾分笑意，全是對她的縱容，“又胡鬨？”
楚韞在，趙靈星也就淡了鬨趙斯逸的心思。
她心裡還憋著氣，繞過楚韞，徑直的往前方走去。
顯然是不樂意搭理他。
楚韞對這場景司空見慣，快步跟了上去，擋在她前方的路，“兩月未見，不敘敘舊？”
“有何好敘的？”趙靈星繞開他往前走，有些怨，“走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一聲，敘什麼舊？”
“公主。”楚韞迫於無奈，隔著衣袖拉住了她的手腕，溫聲哄著，“彆生氣。”
趙靈星想躲，無果，抬眸看他。
楚韞今日著了一身淺白色的衣衫，長髮束帶，露出如如雕刻般的五官，俊美翩然，在不經意間露出得貴氣優雅，不知能迷了多少的姑孃家。
趙靈星對上他的眼眸，那裡麵映著她。
京都的世家小姐都說，楚韞那雙墨色的眼眸裡含了春日的溫情，如同拂過的清風，溫柔而又繾綣。
他靜默看人時，單是一個眼神裡情意湧動，都叫人心動不已。
他如暖陽，也似星辰。
趙靈星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她最是受不了楚韞這般目光。
每次他如此看她時，她都隻能束手無策。
楚韞緩緩開口，眸光溫情，一眼便能讓人淪陷其中，“是我的過錯，來給公主請罪。”
趙靈星鬨起來的小脾氣都散了不少，嘟囔道，“那敘就是了。”
楚韞輕笑。
他胸腔微震，從喉間滾出低低的笑聲，像是染了樂聲的動人，一點不餘的傳到她的耳畔。
——
將軍府。
趙靈星下了馬車，自顧自的入了楚府，如同是她府上般，熟門熟路的，也未有要等他的意思。
卷碧想說話，楚韞抬手。
他目光看著小姑娘明亮的衣裙在風裡飄揚，眼底含了笑，“我知曉。”
“多謝侯爺。”卷碧恭敬行了禮。
楚韞快步進了府內。
趙靈星坐在椅上，把麵紗摘了下來，露出一張花容月貌的小臉，先發製人，“說說？”
“公主想聽什麼？”楚韞坐在她身旁。
“為何不告而彆？”趙靈星美眸微嗔。
楚韞接過管家上的茶，親自放在她的麵前，“事發突然，不想讓你擔憂。”
“楚侯爺不告而彆，我就不擔憂了？”趙靈星反問。
兩人從小到大，算算日子，最長未見麵，也不過是幾日。這次楚韞一走便是兩月，還未留下隻言片語。
南疆戰亂，她如何能不擔憂。
她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楚韞神色微怔，隨即又含了笑意。
“下次不會了。”他保證。
“你要是敢騙我。”趙靈星眼尾微調，語氣嬌縱又放肆，“就讓你上聆音閣唱戲去。”
楚韞應了，“是，聽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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