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整座城市暈染得隻剩零星燈火。
東朔集團頂樓辦公室的燈光早已熄滅,傅禮珩驅車穿過寂靜的街道,最終停在了喬木槿所在的律所樓下。
明天就是記者會了,盡管進展一切順利,但一想到喬木槿身邊那個形跡可疑的尾隨者還未處理,他的內心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此刻,隻有見到喬木槿,他才能心安。
傅禮珩站在律所樓下,抬頭向漆黑的樓層看去。路燈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交錯的光影,眉宇間凝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焦躁。
他閉眼深呼吸,就在意識沉下的瞬間,一道清晰而慌亂的女聲驟然闖入腦海——
“放開我!救命!”
傅禮珩猛地睜眼,瞳孔驟然收縮。
沒有絲毫猶豫,朝著律所地下車庫的入口狂奔。腳步踩在空曠的人行道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與他胸腔裏狂跳的心髒形成共振。
此時的地下車庫,昏黃的燈光沿著冰冷的水泥地麵延伸,空氣中彌漫著灰塵與機油混合的沉悶氣味。
十分鍾前,喬木槿剛鎖好律所的門,拖著略顯疲憊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車。連續多日為庭審奔波,此刻勝訴的鬆懈感襲來,讓她渾身都透著股難以言喻的倦意。
她掏出車鑰匙,指尖剛觸碰到冰冷的車門把手,身後突然冒出兩道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腰被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從身後摟住,嘴被人另一隻手死死捂緊,整個人被往後拖拽。
突如其來的力道大得驚人,喬木槿猝不及防,雙腳幾乎離地,喉嚨裏隻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臭娘們,今天算你倒黴,跟我們走一趟!”
一個粗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令人作嘔的酒氣。
當他低頭看清懷中女人的長相時,不由得愣了一下——這女人也太好看了吧!
麵板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仙,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寫滿恐懼卻水汽氤氳,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美感,讓他瞬間有些失神。
另一個瘦高個的地痞也看清了喬木槿的模樣,眼神瞬間變得貪婪起來,伸手去摸她的下巴。
“沒想到還是個絕色美人,今晚咱倆算是有福氣了!”
喬木槿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隨即被強烈的恐懼淹沒。
她根本不認識這兩個人!
喬木槿拚命扭動身體掙紮,牙齒狠狠咬在捂住自己嘴的手上。
“嘶——這娘們還敢咬人!” 地痞吃痛,手勁卻愈發凶狠,“你特麽給我老實點!這麽標致的臉,要是傷著了可就不好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從車庫另一側的陰影中衝出,動作迅猛如獵豹。
“住手!”
低沉的喝聲響起,正是傅禮珩派來暗中保護喬木槿的保鏢。他一直按照傅總的指示在喬木槿附近暗中保護,沒想到還真有歹人出現。
盡管不知道來人是誰,喬木槿還是趁地痞注意力轉移的瞬間掙脫束縛,踉蹌著往出口狂奔。
全然顧不上身後的保鏢與兩個地痞流氓打鬥起來,她隻覺得心跳得快要衝出胸腔,後背驚出一層冷汗,手腳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求救的本能讓她伸手去掏口袋裏的手機,想要打電話求救,指尖卻因為過度緊張而不聽使喚,好幾次都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她低著頭,一邊慌亂地解鎖手機,一邊拚命往前跑,完全沒注意到前方正有另一個人疾奔而來。
傅禮珩循著那聲求救,幾乎是用盡全力衝向車庫深處。
他能清晰地聽到裏麵傳來的打鬥聲,每一聲都像重錘般砸在他心上。
就在他轉過拐角時,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撞進了他的懷裏。
“唔——!”
喬木槿驚呼一聲,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及時伸出,緊緊摟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地固定在懷中。
掌心傳來的溫熱透過薄薄的襯衫,熟悉的雪鬆香撲麵而來。
喬木槿下意識地抬頭,撞進了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傅禮珩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懷裏的女人臉色蒼白,卷發淩亂地披散著,那雙桃花眼盛滿了驚懼,像隻受驚的小鹿,臉頰因過度緊張泛起紅暈,嘴唇被牙齒咬得泛起不正常的紅,模樣既狼狽又讓人心疼。
還好她沒事。
傅禮珩懸著的心終於落下,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沉穩:
“我來了,別怕。”
喬木槿的呼吸依舊急促,盡管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在看清男人的麵容後難以言喻的安心。
恢複一絲清醒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正被傅禮珩緊緊摟在懷裏。
兩人的距離近得驚人,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和他胸腔裏有力的心跳,甚至能看見他墨色的瞳孔裏正映著小小的自己。
聽見車庫裏很快平息的打鬥聲。喬木槿終於反應過來,臉頰愈發滾燙。
“傅總,謝謝你……我沒事了。”
她強壓聲音中微弱的顫抖,身體微微往後挪,試圖離開被男人抱著的這個尷尬姿勢。
傅禮珩感覺到了她的尷尬,不動聲色地鬆開摟在她腰上的手。
“先送你回去?剩下的我會處理。”
“不用,我要和你一起。”喬木槿努力平複情緒,“我必須要知道這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三番兩次遇險,一定是有人蓄意報複,她必須揪出幕後之人,否則這樣的危機還會沒完沒了!
“好。”傅禮珩應允。
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
傅禮珩的目光掃過地上被保鏢製服的地痞,眼神冷冽如冰。如果不是他提前安排了保鏢,後果不堪設想。
保鏢見狀立刻會意,上前將其中一個地痞拽了起來,厲聲質問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麽?”
地痞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保鏢見狀作勢就是狠狠一拳,嚇得他當場尿了褲子,滑稽極了。
傅禮珩緩步走到他麵前,嘴角勾起駭人的笑,眼中殺意更甚:
“不說可以,死人本來就不該說話。”
剛要下令保鏢直接把這兩人做了,卻被喬木槿拉住了衣袖。
“傅總,直接報警吧,不要鬧出人命了。交給警方處理,他們總會說實話的。”
她知道,這些地痞不過是受人指使的棋子,就算逼問,也未必能得到有用的資訊。交給警方,通過正規途徑調查,或許能更快地找到幕後黑手。
傅禮珩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轉頭對保鏢吩咐道:“看好他們,報警。”
“是,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