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禮珩沒有躲,隻是任由她捂著自己的嘴,眼裏的笑意像溢位來的春水,怎麽也藏不住。
他微微偏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掌心,隨後,在那柔軟的掌心裏,極輕地落下了一個吻。
“唔!”
喬木槿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傅禮珩看她羞惱又慌亂的樣子,低低地笑出聲來,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怎麽了?”
他明知故問,語氣裏帶著打趣。
喬木槿感覺自己要炸了,這個男人,怎麽可以這麽……這麽不正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結結巴巴地辯解,卻越描越黑。
“那是什麽意思?”傅禮珩身體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想知道更多細節嗎?”
喬木槿感覺自己像是被下了降頭,大腦一片空白,隻能任由他牽著鼻子走。
“不……不想!”
她慌亂地搖頭,卻不敢看他。
傅禮珩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心情愉悅到了極點。他坐直身體,不再繼續逗她,但眼裏的笑意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好,那不說了。”他拿起茶杯,輕抿一口,語氣恢複了平靜,但尾音裏依舊帶著一絲愉悅的顫音,“我們聊點別的。”
喬木槿如蒙大赦,趕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試圖澆滅臉上的熱度。
餐廳裏的燈光柔和而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心底有個聲音在悄悄說:她想瞭解他,更多,更多。
“傅禮珩,”她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你身邊有那麽多千金小姐,家世顯赫,比我優秀的想必也不在其數。你為什麽……偏偏選擇了我?”
這個問題在她心裏盤旋已久。
傅禮珩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她,眼神複雜,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沉沉開口。
“我的父親,是個非常精明的商人,在他眼裏,利益永遠高於一切。我的母親,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她一直默默地在他身邊,做一個完美的賢內助。”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透骨的涼意。
“後來,母親病重。在她最需要我父親的時候,他卻選擇出國去談一筆很重要的生意,錯過了見母親最後一麵。”
喬木槿的心猛地一揪,她看著傅禮珩緊繃的側臉,第一次感受到他強大外表下的脆弱。
“母親去世後沒多久,他就馬上找了個繼母。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所有的真心和承諾,在利益麵前,一文不值。”
他轉過頭,看著喬木槿,眼神裏流露了一瞬的苦楚。
“我痛恨背叛真心的人。在遇見你之前,我一直是一個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自嘲。
“直到遇見你。起初是個意外,但後來我見到了你聰明、堅強、勇敢的每一麵,都讓我無法移開視線。你像一束光,照進了我黑暗的世界。”
他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指尖的溫度透過麵板傳來。
“我需要你,喬木槿。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強大又溫暖的人,和我並肩而行。”
喬木槿的呼吸一滯,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底深藏的痛苦和渴望,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他是高高在上、無堅不摧,卻沒想到,他也有這樣不堪回首的過去。
“傅禮珩……”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木槿,你很優秀,”傅禮珩看著她,眼神認真而專注,“你的優秀,不僅僅體現在外貌或者能力。你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你永遠不會為了利益而出賣自己的靈魂。這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
喬木槿的眼眶有些發熱。她低下頭,看著兩人交疊的手,心裏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份沉重的情感,但她知道,自己對這個男人的看法,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車裏的氣氛有些沉悶,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寧。
車子停在喬木槿的公寓樓下。
“到了。”傅禮珩沒有熄火。
喬木槿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夜色中,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傅禮珩,”她忽然開口,“謝謝你今晚的晚餐。”
傅禮珩側過頭,看著她。
“還有,”喬木槿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相信你。”
這四個字,擲地有聲。
傅禮珩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喬木槿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
她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座搖搖欲墜的橋上,橋的另一端是他,而她終於不再猶豫地邁出了那一步,決定和他並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