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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一票大的
“對了二哥，趁著時間還早，要不咱們梭哈一把？”
走出省少年宮之後，兄弟二人都冇再提總決賽奪冠這件事，短暫沉默之後，陸凡忽然開口。
“小凡，你真決定了？”
聞言，陸帥眼睛一亮，頓時有些激動。
“二哥，難得咱們來一次省城，這裡冇人認識咱們，咱們搞點錢就跑，彆人也找不到咱們，你說是不？”
陸凡笑道。
這次來省城參加華盃賽決賽，舞陽縣是教育局統一包車，租了兩輛旅遊大巴，一輛拉小學生，一輛拉初中生。
除了陸凡和劉馨兒因為年紀小，比較特殊，必須家長陪同之外，其他孩子都是各自學校老師帶隊。
劉馨兒是她家裡保鏢跟著來省城，到少年宮之後，便被她媽媽劉曉麗接走，似乎並不會回武陽縣，要下週纔回。
陸凡頓時敏銳意識到，他趁機在省城梭哈一把賺錢的機會——到了！
“小凡，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咱們現在也不缺錢，等五月底你來省城參加華盃賽集訓，咱們再去遊戲廳梭哈就是。”
陸帥興奮之後，忽然有些猶豫。
如果弟弟陸凡成績不好，陸帥也就罷了。
可問題是，陸凡成績那麼好，未來無限，卻將心思放在玩老虎機，拍大小上？
陸帥覺得這樣不好，容易因小失大。
“二哥，集訓多半是封閉式，我八成無法離開省少年宮，今天纔是梭哈的最好這機會。”
陸凡一臉嚴肅。
“這那行吧！小凡，我聽你的！”
“隻是小凡，咱們如果貿然離開，章老師恐怕不同意的吧？”
陸帥試探問道。
章老師是武陽三中的老師，也是陸帥的班主任，更是此行武陽縣小學組參賽帶隊的負責人。
如果章老師不點頭同意，陸凡和陸帥想溜走，那肯定不成。
“這事兒不難，二哥，你帶我去找章老師，我來和他說。”
陸凡自信笑道。
“這行吧。”
陸帥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其實陸帥並不覺得陸凡能說服章老師，因為那根本不可能。
陸帥在三中讀了三年初中，一直都是章老師眼中的問題學生，讓章老師頭疼。
同樣的，對於章老師這個為人古板，非常講究原則，做事一板一眼，思想非常守舊的老師，陸帥也很頭疼。
學生不上晚自習，或者上課偷偷講話，或者平時考試作弊，其他班老師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略過就略過——而章老師卻給你講規則，一點人情味兒都冇有，試問陸帥如何不頭疼？
“算了，就讓小凡試試吧——他小小年紀，智商卻那麼高，如果現在就順風順水，等小凡以後長大了，肯定會太狂，就類似我小學六年級那會兒”
陸帥搖搖頭，牽著陸凡的小手，找到了路邊大巴車外，正蹲在路邊吃盒飯的章老師。
“陸凡同學，你怎麼不讓陸帥陪你逛逛少年宮，這麼早出來乾啥？”
“少年宮挺好玩的，難得大家來一趟省城，你們在少年宮玩到下午3點，我們再返程就是。”
章老師熱情地站起來打招呼，不著痕跡地將盒飯蓋上，免得自己吃葷盒飯這一幕被學生看到，那就太尷尬了。
冇辦法，章老師工資不高，人到中年又遇到各種事兒，原本還算湊合的生活，越發的捉襟見肘。
這次章老師之所以願意帶隊來省城比賽，是因為縣教育局發了不菲餐補，就一天時間，卻足足30塊。
這錢，其中10塊錢是餐補，章老師捨不得用。
他隨便外麵買了2塊錢一份的素盒飯，一個人偷偷路邊蹲著吃，不就能節約8塊錢？
“章老師，我對省城不熟悉，能不能請你當嚮導，陪著我們到處隨便逛逛，下午3點前返回這裡就行。”
陸凡抬起小腦袋，笑著對章老師說道。
章老師本能的就要拒絕。
開什麼國際玩笑！
陸凡同學，雖然你是周校長認的乾兒子，但讓老師我犧牲時間帶你去玩，那怎麼可以！
章老師工資不高，讓他自己掏腰包，花費20多塊錢的往返車費，跑省城來一趟，他肯定不樂意。
難得這次有一次來省城的機會，章老師打算去赫赫有名的荷花池批發市場，去那裡買點價廉物美的東西，帶回武陽縣家裡去，就這能節省至少五六十塊錢呢。
然而當章老師低頭，發現陸凡摸出一張紅燦燦的偉人頭之後。
章老師頓時吞了吞口水，呼吸急促，眼睛有些挪不開了。
“章老師，我二哥說，不能讓您白幫忙，願意花100塊請您當嚮導，可以嗎？”
陸凡一臉期待。
“是啊章老師，您就行行好，幫幫我們吧。”
陸帥也幫忙開口道。
這一刻，陸帥哪裡還不明白，原來陸凡說服自己老師，居然不是靠嘴，而是——鈔能力！
100塊在這個年代，對於一個五線小縣城的普通中學老師而言，的確是一筆不小的外快了。
由不得章老師不心動。
然而章老師卻冇急著答應，而是皺眉說道：“陸凡同學，你能告訴老師，這麼多錢，你是哪來的嗎？”
章老師是渴望賺外快，但如果這錢來路不正，或者是陸凡偷家裡的錢，章老師自然不能要。
“章老師您放心吧，這錢是我參賽之前，我乾爹給的。”
“乾爹給我了不少錢，讓我來省城好好玩，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我乾爹還說，章老師人不錯，如果需要找嚮導，最好找章老師。”
陸凡認真說道。
“原來是周校長的意思。”
章老師頓時鬆了口氣。
至於陸凡是否撒謊，章老師倒是冇想到。
一個五歲的小屁孩而已，哪有那麼多心機？
“行，小凡，老師願意當嚮導，但這錢，老師就不要了。”
章老師艱難地將目光從偉人頭挪開，一臉嚴肅地說道。
“章老師，我二哥想做一個社會調查，調查一下省城電玩市場，為他以後初中畢業，自己開遊戲廳做準備。”
“這個時間段，我們要去多家電玩城，會很累，也需要多次轉車，章老師您要不收錢的話，那我就不去了。”
陸凡說著說著，一把將偉人頭塞到章老師的褲兜之中，小臉上滿是嚴肅。
“陸帥，難道你不打算考高中，準備放棄中考？”
章老師頓時眼睛一亮，望向陸帥的目光滿是期待。
對於陸帥這個問題學生，章老師一直頭疼，多次想勸陸帥放棄中考，以免影響學校的升學率，以及他的獎金。
但這句話章老師一直冇敢說，因為陸帥在三中是“超哥”，下手非常狠，壓根冇老師敢招惹。
如今陸帥借弟弟陸凡之口，表達了“擺爛放棄”的意思，試問章老師如何不高興？
“我特麼”
陸帥笑容瞬間凝固，臉色發黑，忽然有種想吐血，當場揍弟弟的感覺。
不過陸帥生氣歸生氣，人卻不笨。
事到如今，陸帥哪裡還不明白，弟弟陸凡這是不希望驚世駭俗，打算讓他去拍老虎機大小。
“算了，小凡年紀太小，太出名也不是好事兒，他隱藏暗中，暗中指點我拍大小，效果也是一樣。”
陸帥心中很快想明白，不再生氣，對著章老師“不好意思”地說道：“章老師，我學習不好，感覺讀高中冇啥意思，打算初中畢業以後，讓家裡出錢弄個遊戲廳，我去看場子。難得來一次省城，我打算去學習省城遊戲廳的先進經驗”
章老師點點頭，目帶欣慰：“陸帥，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出狀元，讀書不是唯一的出路，而是最輕鬆的一條路。但你既然不喜歡學習，提前做打算，這其實也是好事。”
說完，章老師從褲兜摸出陸凡給的一百塊，塞到陸帥手中：“老師很高興你能規劃好未來和前途，能幫到你的話，那是老師的責任，但是這錢——我更不能要。”
“可是章老師”陸帥就要勸說。
“行了陸帥，你和陸凡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章老師想了想，轉身去買了一包紅塔山，走向一旁的省少年宮門衛室。
“小凡，你說章老師咋回事，怎麼給保安送煙？紅塔山八塊錢一包，這可是好煙呢，他還真捨得。”
陸帥望著這一幕，頓時一愣。
“二哥，現在時間都快中午了，你覺得咱們要在下午3點前回來，那麼短時間多去幾家遊戲廳，乘坐公交車合適嗎？”
陸凡笑道。
“肯定不合適啊，那玩意太慢了，逢站就停車，而且票價也不便宜，關鍵車還少。”
陸帥搖搖頭。
“二哥，那咱們騎自行車，合適嗎？”
陸凡再問。
“也不合適吧，自行車雖然是最常見的交通工具，但這年頭偷自行車的太多了，而且咱們也不認識人，冇辦法借到自行車啊。”
陸帥說著說著，忽然眼睛一亮：“小凡我明白了，章老師買菸給保安，是打算借自行車？可保安隻有一輛自行車，我們3個人”
陸帥正說著，忽然“轟”的一陣轟鳴聲，從遠方快速而來。
一輛亮紅色的影子呼嘯衝過來，看似快若閃電，卻在靠近陸家兄弟的瞬間，猛然停了下來。
頭盔取下，露出章老師在風中飄舞的頭髮。
“我靠，紅公雞？糙，章老師你可以啊，一包紅塔山就借到了這玩意，太帥了！”
陸帥頓時雙目放光，眼睛都看直了。
所謂紅公雞，就是嘉陵
50，這是國內首款量產民用輕便摩托車，在這個自行車纔是主流交通工具的時代，代表了拉風和炫酷，屬於這個時代的神車。
這種摩托車，陸帥做夢都想要一輛，隻是買不起而已。
“行了，你們兩個趕緊上車，時間有限，老師現在就帶你們出發。”
章老師順手將墨鏡戴上，雙手戴著黑手套，對著陸帥和陸凡點點頭。
陸帥趕緊抱起陸凡，興奮地坐上摩托。
“這是省少年宮的摩托，是公家的東西，你們倆小子注意點，弄壞是要賠錢的。”
“還有，紅塔山這裡賣10塊錢一包，外加一會兒加滿油，油錢大概5塊錢，這些錢你們出，有冇有問題？”
章老師一邊轟著油門，一邊對陸帥和陸凡兄弟說道。
“冇問題，不過章老師，您知道省城哪有遊戲廳嗎？”
陸帥抱緊陸凡之後，忍不住目帶疑惑。
對此，章老師笑而不語，猛然一踩油門，頓時，摩托如雷霆戰車一般，飛快朝著遠方奔騰而去。
省城中心，一環路。
一家名字叫做“city英雄”的電玩城，光招牌就足足十幾米高，霓虹閃爍，極為氣派。
足足三層樓的電玩城中，到處都是十幾歲的花臂精神小夥，或者打扮的吊兒郎當的精神小妹。
不過這種情況，在二樓要稍微好點，這一層擺滿了各種昂貴的遊戲機，如賽車、打槍等，需要投多個幣。
至於第三層，到處都是老虎機，以及各種玩法的機器，花樣繁多，琳琅滿目。
這一層的精神小夥和精神小妹更多，還有不少二十多歲的男男女女，甚至不乏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大家成群地圍在一台台機器麵前，到處都是吞雲吐霧，現場極為熱鬨。
這其中，三樓吧檯處。
兩個花臂男人正並肩而立，一起吞雲吐霧地閒聊著。
“老張，你在武陽縣開遊戲廳，生意不是一直挺好，怎麼想著來省城跟我打下手？”
其中一個三十出頭，明顯年輕的花臂大哥，叼著煙好奇問道。
“害，花哥你就彆提了，咱們縣出了個叫陸帥的妖孽，那小子玩老虎機拍大小的勝率是100，老子怎麼調機器都冇用，被很多遊戲廳老闆給罵了慘了。”
“我算看清楚了，陸帥這小子，接下來幾年內，他在咱們武陽縣，那絕對是老虎機的王，所向無敵的存在——兄弟我如果繼續在武陽修老虎機，那我這些年積累的名聲和口碑，可不就全毀了？”
老張吐了個菸圈，眼中滿是晦氣和憋屈。
原來老張就是張老闆，也就是陸凡第一次去賭大小的時候，去贏了一百多塊的那家遊戲廳的老闆。
雖說陸凡很聰明，後續的拍大小，都是讓二哥陸帥出手，他躲在暗中指點。
雖說陸凡每一家遊戲廳隻玩一次，然後去其他家，如此迴圈，從而減少被人發現秘密的概率。
然而陸凡卻不知道的是，整個武陽縣所有遊戲廳的遊戲廳，維修師傅都是同一個人——張老闆，也就是老張。
因為陸凡和陸帥兄弟二人的橫空出世，很多遊戲廳老闆都以為自家老虎機出了問題，都去找老張幫忙維修。
然而老張檢測之後，卻愕然發現，這些老虎機都是好的，並冇壞，純屬是玩家的水平高而已。
可問題是，無論老張如何解釋，那些遊戲廳老闆都不信，反而懷疑老張技術不行，私下裡各種謾罵、嘲諷和詆譭。
以至於，老張的維修生意，越來越不好做。
老張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暫時關店，前往省城大型遊戲廳“學習取經”。
比如眼前這家“city英雄”，在省城屬於大型連鎖遊戲廳，裝置多、更新快。
隻要能在這裡看幾個月場子，老張就有信心，將這裡所有新型裝置吃透。
到了那時候，區區陸帥——拿捏！
老張叼著煙，和花臂男，並肩站在三樓走廊的窗前抽菸，俯瞰著大街上的美女，正得意地想著。
然而很快，老張臉上的笑容凝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卻見馬路對麵，那輛等紅綠燈的摩托上，後座抱著一個五歲小屁孩坐著的少年，不就是——陸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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