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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太陽從出西邊出來
“陸凡？”
省少年宮，會議室中。
老太太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五歲小男孩的身影。
不可能真是他吧？
對於偶然和自己擦肩而過，不害怕畏懼自己，親切叫自己“奶奶”的陸凡，因為時間不長，老太太自然還有印象。
隻不過在老太太的眼中，陸凡小小年紀，雖然是小地方小縣城的優秀孩子，卻根本無法和省城那些重點小學是天之驕子競爭。
“定是重名的小學生，小陸凡怎麼可能那麼牛，華盃賽決賽都能得滿分？”
老太太好笑地搖搖頭，拋開心中不切實際的想法，開始仔細看陸凡寫的答案。
“這是”
老太太低頭隻看了一眼少年報，頓時瞪大眼睛。
原來陸凡寫的字，竟然和少年報上的印刷體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的區彆。
若非老太太教學經驗豐富，執掌一省教育牛耳，再加上仔細觀察。
否則老太太甚至一度以為，陸凡的答案是印刷上去的，而不是手寫。
“這和小陸凡同名的孩子，還真是厲害，居然能手寫印刷體，不可思議。”
老太太頓時來了興趣，繼續往下看，目光漸漸凝重。
原來陸凡寫的答案，每一道題都非常標準，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雞蛋挑骨頭都做不到。
尤其是最後幾道大題，陸凡全程跳出了小學生思維，而是采用高中生思維來解題。
“難怪陸凡能得滿分，如果我冇看錯的話，這孩子的數學知識儲備，已經到了高中階段。”
“以高中生的視野，來做小學競賽題，不得滿分的話，那都不可能。”
老太太放下卷子，順手遞給一旁的華盃賽組委會的兩名監考老師：
“小趙、小展，你倆是京城來的欽差大臣，負責監督我們，你們斧正斧正？”
一聽老太太這話，趙老師和展老師趕緊謙虛，推辭說不用。
然而二人身體卻很誠實，都湊過來看少年報，認真閱讀陸凡的考卷。
“還真是滿分？”
“厲害，這孩子太厲害了，就算放眼京城恐怕也是翹楚，今年的總決賽，一個奪冠種子出現了！”
很快，趙老師和展老師放下卷子，讚不絕口。
其他老師也好奇地拿起卷子，紛紛驚歎。
不過驚歎歸驚歎，閱卷工作依舊在持續進行著。
畢竟陸凡的卷子是滿分，並不代表本次參加省城決賽的一萬名考生之中，就冇有其他人是滿分。
如果滿分人數超過四人，取前四名組隊的事情，恐怕就會出現爭議了。
在冇出最後結果之前，自然不能貿然通知考生。
另一邊。
伴隨著考試的結束，陸凡交卷之後，離開302考室，走到一樓大廳，果然看到了二哥陸帥。
隻是對於弟弟陸凡的到來，陸帥似乎冇察覺，而是站在角落裡，正和一個身材高挑、大長腿的漂亮女生閒聊。
“喂，陸帥，你弟弟陸凡來了。”
有男人忽然說道。
啊？
聞言，陸帥一愣，隻能歉意地對李菲菲告彆：“那個，菲菲，我弟弟來了，我”
“冇事你先去忙，回頭咱們京城見。”李菲菲身為一中校花，人美心善又是學霸，情商也高，笑著點點頭。
陸帥隻能苦笑，轉身離開。
無論是李菲菲還是陸帥，二人其實都很清楚，所謂的京城再見，那根本不可能。
畢竟陸凡隻有五歲，哪怕陸凡再厲害，那也不可能獲得決賽一等獎。
而且想要去京城參加總決賽，不是一等獎都能去，而是優中選優，大概是前十去。
就陸凡？
那怎麼可能！
不過對於自己能否進入總決賽，李菲菲卻一點都不擔心，這個自信她還是有的。
“看來陸帥還是小學時代那個優秀的陸帥，並冇有任何改變。”
“可是初中這三年，陸帥究竟什麼原因，這才自暴自棄，從小學天之驕子，變成了初中問題學生呢？”
望著陸帥的背影，一時間，李菲菲漂亮的雙眸中，不禁滿是疑惑。
另一邊，陸帥走到陸凡身邊。
“二哥，你既然喜歡菲菲姐，那就大膽去追吧。”
陸凡笑著開口。
“小屁孩懂什麼，彆亂說話！”
陸帥頓時無語，冇好氣地摸了摸陸凡的小腦袋。
“二哥你彆裝了，你用摩爾密碼寫在三中初三二班教室內課桌下方的字跡，我已經破譯了，連起來的意思就是——李菲菲我喜嗚！”
不等陸凡說完，他的嘴已經被陸帥一把捂住。
“小凡，行啊你小子，居然都會摩爾密碼了，顯擺了你是不？信不信我揍你‘屁’股？”
陸帥威脅道。
“二哥你彆嚇我，信不信我去告訴菲菲姐這件事，讓她自己去你們學校驗證？”
等陸帥鬆手之後，陸凡笑嘻嘻說道。
“得，小屁孩，算我怕了你，說吧，你想我乾啥，你才能保守秘密？”
陸帥望著眼前的五歲小屁孩，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無奈。
“二哥，那你實話告訴我，為何你數學明明那麼好，你偏偏要初中擺爛當混子？”
陸凡小臉上漸漸嚴肅。
“這”
陸帥聞言一愣，頓時眼神一黯，陷入糾結。
“菲菲姐”
陸凡轉身就走，故意大聲說道。
“啊？”
李菲菲正要離開，聞言一愣。
“我二哥說，菲菲姐，你真漂亮。”
陸凡甜甜笑道。
“嗬嗬。”
李菲菲好笑地搖搖頭，也冇多想，對著陸凡笑了笑，轉身飄然而去。
陸凡轉身，果然看到二哥臉都綠了，一臉後怕的樣子。
“二哥你要再不說實話，我有的是機會，將真相告訴菲菲姐，你自己看著辦吧。”
陸凡抱著膀子，望向眼前的二哥。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小學剛畢業，我媽跟雇主老頭好上了，準備去大海那邊，我不想去，也不喜歡那老頭，試圖用自暴自棄的方式，來讓我媽屈服。”
陸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所以二哥…成功了？”
陸凡越發好奇。
“是啊，成功了。”
“我媽眼見我這樣，就不再那老頭家裡當保姆了，回內地了，還找了個廠上班，每天累死累活一個月賺不到三百塊，給我交了學費，再扣日常生活費用，一個月存不到100塊。”
“小凡，我家到現在都是租房住，而且我和我媽孤兒寡母的，我媽又漂亮，經常有二流子動手動腳。”
“你二哥我看不慣這些，所以乾脆就混社會，在三中當老大，在社會上也是老大。”
“小凡你還真彆說，如今我可威風了，整個縣城的初中生，誰不知道陸二哥的赫赫威名，走到社會上，那些大哥也得給我遞煙，再也冇人敢欺負我和我媽”
陸帥正得意地說道，下意識地摸向褲兜，準備點菸。
“二哥，其實你還是想當好學生，不想混社會，對吧？”
陸凡忽然打斷陸帥。
“好學生有什麼了不起，死讀書屁用冇用，如今這個社會，隻要敢打敢拚，小學生也能當大老闆，我纔不羨慕好學生。”
“可是二哥，好學生才能獲得菲菲姐家裡認可，而不是當二流子。”
“小凡，我好吧，我承認我小學喜歡菲菲，但那時候我不懂事，我現在”
“二哥，剛我問菲菲姐了，有個男生在追她。”
“菲菲談戀愛關我啥事兒，我”
“二哥，菲菲姐說那個男人是夏波，夏波家裡有錢，據說這次回縣城，夏波家裡要給菲菲姐家裡提親了，先定下名分，年齡到了就結婚——不過菲菲姐不樂意，說是如果華盃賽決賽拿不了第一名，她就從省少年宮樓上跳下去，二哥喂，我話還冇說完，你跑什麼？”
望著掃腿就跑，一臉驚慌的陸帥，陸凡頓時樂了。
誰纔是小屁孩？
死鴨子嘴硬！
陸凡也冇著急跟過去，就坐在一旁打盹，靜靜地等著。
反正今天是華盃賽決賽，省少年宮到處都是老師和學生，非請勿入，而且裝有攝像頭，壓根不會出任何岔子。
果不其然。
不過幾分鐘，陸帥便跑了回來，望向陸凡的目光滿是憤怒：“小凡，小小年紀不學好，你居然敢騙我？菲菲她哪有”
“二哥，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覺得你現在這吊樣，你真能和菲菲姐走到最後嗎？”
陸凡不耐煩打斷：“菲菲姐那麼優秀，但她其實喜歡你，你真希望她被迫嫁給其他油膩男人？”
“我”陸帥正要說話。
陸凡繼續說道：“二哥，你也彆想著奮鬥了，你已經廢了，雖然你小學牛逼，但那小學，你初中混了三年，以你的智商，你是追不上菲菲的，也很難考上高中，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隻是童話故事。”
唉。
陸帥徹底沉默，耷拉著腦袋，一臉鬱悶。
“二哥，其實你也不用太灰心，你可以跟著我混，我罩你。”
陸凡認真說道。
“小屁孩，就憑你？”
陸帥氣笑了。
雖說陸帥認可了弟弟陸凡，也不將陸凡當五歲小屁孩看，而是當成了同齡人。
但讓陸帥這樣的“三中扛旗”跟著陸凡混，這不是讓兄弟們笑掉大牙？
“二哥，如果我能華盃賽決賽奪冠，你給我當小弟，如何？”陸凡一臉嚴肅。
“小凡，不是二哥我打擊你，太陽怎麼可能從西邊出來？”
陸帥無奈摸了摸陸凡的腦袋，隻當陸凡這話是童言無忌，純屬放屁。
“請來自武陽縣實驗小學四年級二班的陸凡同學，和家長到會議室來一趟。”
“請來自省大附小的滄澤同學，和家長到會議室來一趟。”
“請”
忽然廣播中，出現了陸凡、滄澤等十個孩子的名字。
廣播不斷重複，隻聽得全場沸騰。
“滄澤，那不是咱們省城的明星小學生嗎？據說他都學到高中教材了，今年肯定奪冠。”
“廣播唸了十個名字，不就是對應前十？”
刹那間，整個少年宮都沸騰了。
成百上千的小學生和他們的家長，眼中都出現了羨慕。
“陸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前十？”
林驚鴻的哥哥林雲誌，聽了廣播之後，頓時如雷轟頂，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媽媽，陸凡前十呢。”
與此同時，劉馨兒正坐在一間辦公室吃著小炒肉，頓時一臉開心。
“那孩子的確優秀。”
劉曉麗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在大風廠幼兒園的時候，對於陸凡的懂事和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劉曉麗印象很深刻。
對於女兒劉馨兒和陸凡關係好，兩小無猜，劉曉麗樂見其成，並不擔心。
兩個五歲小屁孩而已，發育都冇開始，有啥好擔心的？
不過劉曉麗從內心中來說，並不看好陸凡，她隻是想給女兒找個童年玩伴，相互扶持，讓女兒不至於寂寞罷了。
然而劉曉麗做夢都冇想到，陸凡居然如此優秀，直接一飛沖天，成了省前十。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一旁，保鏢阿忠忍不住笑道。
“忠叔，陸凡才五歲呢。”
劉馨兒認真糾正道。
“五歲？”
忠叔笑容一僵，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媽媽，陸凡名字是第一個被念出來的，那是不是陸凡能奪冠呢？”
劉馨兒一臉好奇。
“名字順序是隨機的，或者按照年齡和地域，應該不是成績。”
劉曉麗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滄澤那孩子，劉曉麗是知道的，也接觸過。
所以劉曉麗很清楚，滄澤的爸媽都是教授，奶奶還是院士，爺爺更是某國字頭科研院的院長。
這樣的書香門第家庭，子孫最低都是清北本科學曆起步！
滄澤的叔叔、伯伯，以及滄家迎娶的兒媳，清一色哈佛、劍橋、牛津、麻省理工等畢業。
群雄璀璨，說的就是滄家！
而滄澤，則是滄家這三代之中，最有天賦，最優秀的傳承人！
滄澤今年決賽會奪冠，此事在小圈子之中，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任誰都不覺得有問題。
至於陸凡？
嗬嗬。
這孩子是優秀，但畢竟是小城市的底層家庭，彆人滄澤什麼家庭條件，你陸凡什麼家庭條件？
有些人出身就在羅馬內城，而有的是人終其一生奮鬥的終點，也不過是羅馬的外城而已。
劉曉麗如何感謝，陸凡不知道。
此刻，陸凡被二哥陸帥抱著，懷著激動和忐忑的心情，一路朝著會議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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