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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敵
華盃賽的決賽，其實和初賽一樣，流程並無任何差彆。
但能進入決賽的選手，都是從全省各縣市選拔出來的佼佼者，可謂是臥虎藏龍，人才濟濟。
這一點，從陸凡踏入省少年宮之後，望著黑壓壓的人群，便能窺得一二。
“我的乖乖，這人也太多了吧？不得好幾千？”
“什麼好幾千，我剛聽組委會的老師說，小學組和初中組加起來，差不多近萬人蔘賽，全國參賽人數近十萬呢。”
“我糙，這麼多人蔘賽，隻選10進階總決賽，這也太難了吧？”
聽著四周喧雜的議論聲，陸凡心中毫無波瀾，而是目光落在四周的牆壁上。
這個年代是樸素而有信仰的年代，社會充滿活力，知識被社會廣泛尊重，老師也是崇高的職業。
就連少年宮這種幾十年冇有存在感的地方，這個時代也是各地的文化中心，文化底蘊非常濃鬱。
“這些壁畫真有意思，居然蘊含了天文方麵的知識。”
陸凡看得津津有味，漸漸被吸引了過去。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一道慈祥而和藹的柔和聲音，忽然在陸凡的耳邊響起。
聞言，陸凡這才從“沉思”中甦醒，小臉有些發白。
“不愧是一省的少年宮，我隻是看這些星象圖，居然直接開啟了頭腦風暴”
陸凡迅速朝著嘴裡塞了一顆提前準備好的巧克力，閉目開始休息精神，心中不禁滿是感慨。
“頭腦風暴”是一種特殊的狀態，一旦出現，就會讓陸凡的大腦超高速旋轉，大腦算力以驚人的速度被消耗。
這會導致陸凡的身體在短時間內迅速虧空，甚至透支。
但好處卻也很明顯，每次“頭腦風暴”之後，陸凡的大腦就能“擴容”，算力提升，智商也會大幅度提高。
陸凡也冇想到，他第一次來省少年宮，隻是隨意觀看天文壁畫，居然被吸引，不知不覺開啟了“頭腦風暴”。
陸凡更冇想到的是，這次的“頭腦風暴”，來得如此迅猛，讓他根本無法脫身，彷彿溺水的人，眼看就要被淹死。
索性關鍵時刻，有人叫醒了陸凡，讓他提前脫身。
否則陸凡感覺自己，今天恐怕不死，那也會重傷！
“看來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太過於高深的知識，根本不適合我這個年齡階段。”
氣喘籲籲地緩了緩精神，陸凡再度睜開眼，望向四周壁畫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忌憚。
隻要陸凡不去思索，不仔細看，偶爾看幾眼壁畫，倒是冇什麼問題。
隻是這一幕，落在陸凡身邊，偶然路過的老太太身上，她不禁微微皺眉，目帶憂色：“小朋友，你是不是走丟了？知道爸爸媽媽的名字嗎？奶奶帶你去廣播室，幫你廣播尋找爸爸媽媽，好不好丫？”
“額奶奶謝謝您，不用那麼麻煩，我冇走錯路，我是來參加華盃賽決賽的。”
陸凡揚起小腦袋，蒼白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眼前這個老太太很有氣質，一身西裝，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一看就是知識分子，很有可能是個退休的老教師。
對於這位無意間救了自己一命的老太太，陸凡發自內心的感激。
“就憑你？還參加華盃賽決賽？”
一聽陸凡這話，老太太臉色一黑，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氣。
現在的小屁孩，撒謊都那麼溜，草稿都不打一下嗎？
陸凡猜得冇錯，老太太的確是老師，而且還是紮根基層多年，教學經驗豐富的老師。
老太太並不討厭差生，因為成績差，並不代表人品差。
可如果一個學生的成績差，人品還差，那在老太太這裡，她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老太太就要發飆，目光卻不經意落在陸凡脖子上掛著的“準考證”上。
老太太心中怒火瞬間消散，忍不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死死盯著陸凡的準考證，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陸凡小朋友，你——真是來參賽的？”
老太太失聲問道。
“奶奶您好，我是從武陽縣來這裡參賽的，隻是我剛纔在這裡看壁畫，一時間入了迷，冇注意時間。”
“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請奶奶您帶我去考試，我第一次來省城，對少年宮不熟悉，不認識路。”
陸凡小臉上滿是童真的可愛笑容，試探地問道。
“302考室？行，走，奶奶帶你去。”
老太太確定陸凡是“好學生”之後，頓時目帶慈祥笑容。
又見陸凡臉色發白，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老太太心懷不忍，彎腰一把將陸凡抱在懷中，轉身朝著3樓走去。
“我的天，李老師，我我冇看錯吧？平時冷著臉，任誰都看不順眼的陸老魔，居然——笑了？”
“是的張老師您冇看錯，陸老魔的確抱著一個小男孩，那小男孩還是從武陽縣過來的參賽選手，叫陸凡。”
“嘶，我就說今天華盃賽的決賽，怎麼混進來一個小屁孩，原來是陸老魔的鄉下親戚？”
“行了都彆說了，教育局的領導來了，讓他們聽到你們這樣編排陸老師，你們還想不想乾了？”
對於老太太的身份，陸凡一無所知。
陸凡隻是覺得老太太很慈祥可親，氣質極好，是那種舊時代書香門第出身的大家閨秀。
很快302考場到了。
監考老師是一箇中年男人，來自省城某重點小學，他眼見居然有考生現在纔來，就要怒斥。
然而看到老太太抱著陸凡走過來之後，監考老師頓時笑得如同一朵盛開的向日葵：“陸老師，怎麼好意思麻煩您送考生過來。”
“這孩子身體不太好，如果考試過程中吃糖補充營養，或者疲倦趴桌上休息的話，隻要他不影響其他考生，希望小張老師你高抬貴手。”
老太太話雖這樣說，語氣卻是不容置疑，如同命令下屬。
“是是是，陸老師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您的晚輩，定不會讓人打擾陸凡同學。”
監考老師趕緊點頭哈腰，笑容越發璀璨。
“陸凡，好好考試，成績不重要，重在參與，心態要好，明白嗎？”
老太太冇搭理討好自己的監考老師，摸了摸陸凡的小腦袋，眼中滿是慈祥笑意。
陸凡年紀那麼小，還是來自落後的小縣城，卻能到省城參加決賽，在老太太看來，這非常了不起，值得鼓勵。
不過陸凡想要在全省一萬考生中殺出重圍，擊敗那麼多四到六年級的優秀小學生，老太太卻不看好。
因為那根本不可能！
蜀地的省城很特殊，依靠吸血模式，吸走了全省90的資源，從而打造了一個超級城市。
雖說這是無奈之舉，但造成的後果，卻是除了省城之外，全省其他縣市的學生，都冇法和省城的學生相比。
因為工作崗位的原因，老太太很清楚，曆屆各種全國比賽，99的獲勝者，都是來自省城各個重點小學，壓根冇其他小縣城啥事兒。
這些內幕老太太自然不能說出來，但她對陸凡是真心徹底喜歡和欣賞。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調整好心態，勝不驕敗不餒，爭取拿第一。”
陸凡認真地說道。
“好孩子，好好加油，那奶奶預祝你第一。”
老太太好笑地摸了摸陸凡小腦袋，轉身離開。
至於陸凡考第一的承諾，老太太隻當是童言無忌，自然冇放在心上。
“陸凡同學，這邊請，請。”
另一邊，陸凡在監考老師殷勤甚至諂媚的笑容中，被恭迎進302考室。
對此，陸凡有些好笑，明白監考老師產生了誤會，以為老太太是他的奶奶。
不過陸凡也冇解釋的意思，畢竟這個年代臟事兒也不少，陸凡可不想淪為潛‘規’則的犧牲品。
這樣的誤解，挺好。
“既然人都到齊了，在考試開始之前，我簡單給大家說說一些考試的注意事項。”
監考老師返回講台，清了清嗓子，整個人變得威嚴起來，開始解釋：
“華盃賽的影響力和含金量，相信各位同學的學校老師都跟你們說過，我姓張，是你們今天的監考官，這裡就不多說了。”
“我隻說一點，今年華盃賽全國考生數十萬，咱們蜀地考生近萬人。”
“其中，前10是一等獎，前20是二等獎，前30是三等獎。”
“換句話說，隻要大家努力，‘平均每兩個考生之中，就會誕生一個三等獎，獲獎機率還是很高的。”
其實監考老師說的這些話，在場來自省城的小學生都知道，但很多鄉鎮小學的小學生卻不知道。
頓時，全場興奮起來。
陸凡平靜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中卻不禁多了幾分緊張。
對於華盃賽居然那麼多人蔘賽，陸凡還是挺意外的。
這樣激烈的競爭，對於奪冠，陸凡其實冇太大的信心。
畢竟陸凡受製於身體情況，智商哪怕再高，臨場發揮的大腦算力，那也是有上限的。
如果這屆華盃賽出現驚才絕豔的妖孽小學生，勢必對陸凡產生威脅。
一切隻能看運氣，外加自己的努力！
“同學們，安靜，安靜！”
講台上，監考老師使勁用黑板刷拍了拍桌子，四周這纔再次安靜下來。
“本次決賽的一等獎獲得者中，前四名將會自動組成團隊，代表咱們省參加全國總決賽，和其他省隊同台競技。”
“老師希望咱們302考場的考生之中，能誕生全省前四強——大聲告訴老師，你們有冇有信心？”
監考老師說到這裡，聲音陡然高了八度，猛然振臂一揮。
“有！”
刹那間，全場55名小學生之中，54人都在怒吼，一個個小臉漲紅，激動不已。
“幼稚。”
唯一冇怒吼的陸凡開啟筆袋，將周校長送的鋼筆拿出，開始做考試前最後的準備工作。
事到如今，對於奪冠，陸凡已經冇太大的幻想。
甚至擊敗一萬考生，成為全省前四，陸凡也冇太多的想法。
但至少自己也得拿個一等獎回去吧？
實在不行，三等獎也不是不可以。
陸凡年紀還小，不過五歲而已，哪怕輸，他其實也輸得起。
大不了後年再來就是！
“全國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大家早上好。”
“接下來您收看的是，第四華羅庚金盃少年數學邀請賽，決賽的考題部分。”
“本次決賽將采用電視直播的形式，麵向全國的考生進行題目播報。”
“同學們，請拿出少年報答題卡，準備好紙筆”
很快，電視機內傳來了主持人的悅耳聲音。
考場內靜悄悄一片，所有考生都抬頭望向大螢幕，目不轉睛。
陸凡自然也不例外。
“不愧是省城，居然是31寸的led彩電，而且還是進口貨。”
不過陸凡隻是隨意看了幾眼，便趴在桌上打盹，靜靜等待。
決賽和初賽流程一模一樣，不過決賽8點就開啟了電視。
而真正開始決賽，是早上9點。
陸凡淩晨4點上車，雖然大巴上睡了一路，但因為剛纔的頭腦風暴，他還是感覺到了睏乏。
不過這一次陸凡學聰明瞭，提前給監考老師打招呼，讓老師記得叫他起床。
對此監考老師自然冇異議，畢竟在這位老師的眼中，陸凡可是那位老人家的“乖孫子”。
很快9點便到了。
這一次，電視機冇出任何岔子，準時開始播報題目。
“第一題：速算與巧算。”
“計算：1
3
5
199=”
嗡！
當題目被主持人念出，並同步寫在電視螢幕上的瞬間，全場沸騰！
所有小學生都是一臉震驚，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能參加決賽的小學生，都是數學成績很好的那種，自然不至於被這道題給難住。
可根據考題“從簡單到困難”的模式，第一題都這麼難，那後麵的題豈不是更難？
那最後一道大題，豈不是地獄難度？
越來越多的小學生額頭冒汗，心中感覺到了一絲忐忑。
果不其然！
伴隨著主持人一道道題的念下來，不斷有小學生無法動筆，目帶抑鬱。
而當最後一道題念出來之後，
偌大的教室內，全場死一般沉寂。
所有小學生的臉上，都出現了絕望。
“糙，這特麼這不是初三擴充套件題的難度？”
“這題讓高一的好學生來做，都不一定做得起！”
“這次決賽搞什麼，怎麼出那麼難的題？”
監考老師眼前所有考生都無法動筆，心中不禁一沉。
然而當監考老師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陸凡身上之時，
頓時，監考老師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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