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冬末春初。
西山軍營的特訓已近尾聲,整個營地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日清晨,西山軍營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永樂皇帝朱棣,在一眾文武重臣的簇擁下,悄然來到了營地之外。
陛下,內閣首輔楊士奇撫須輕笑,聽聞漢王殿下這月餘練兵頗有成效,將士們個個龍精虎猛。
兵部尚書金忠介麵道:是啊陛下,老臣前幾日路過西山,遠遠就聽到喊殺聲震天,氣勢確實不凡。
朱棣眯著眼睛,望著遠處旌旗招展的軍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老二這小子,鬨騰了這麼久,朕倒要看看他玩出了什麼花樣。
隨行的文武大臣們各懷心思,太子黨的官員們表麵恭維,實則準備看笑話;武將集團的張輔、柳升等人則難掩期待之情。
然而,當他們真正踏入軍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西山軍營?夏元吉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隻見整個軍營井然有序,五千將士如同五千棵青鬆般挺立在校場之上。沒有交頭接耳,沒有竊竊私語,甚至連呼吸聲都彷彿融為了一體。
那種肅殺之氣,讓久經沙場的老將們都感到心悸!
嘶——張輔倒吸一口涼氣,漢王殿下這是練的什麼兵?簡直...簡直像是換了批人!
朱棣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整個校場,當他看到那些士兵眼中閃爍的精光時,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裡還是他熟悉的大明軍隊?
這分明是一支...全新的鐵軍!
陛...陛下!一個顫抖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禮部尚書呂震指著校場前方的一個方陣,臉色煞白:那...那不是太孫殿下嗎?
所有人都驚呆了!
隻見朱瞻基站在最前排,原本白皙的麵板被曬得黝黑發亮,原本略顯單薄的身材如今肌肉賁張。
更重要的是,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優柔,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特有的堅毅!
完全看不出三個月前那個養尊處優的太孫模樣!
大胖胖朱高熾更是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不是?
哎?
我的瞻基成黑臉大漢了?!!
“哈哈哈!好!好小子!”趙王朱高燧突然大笑起來,指著特彆排中一個尤其黑壯的漢子,“那是俺家瞻塙!看看!這纔像我們老朱家的種!”
文武大臣們也都傻眼了。
兵部尚書金忠使勁眨了眨眼:“那個...那個是蹇尚書的公子蹇江南?他...他怎麼瘦了這麼多?”
確實,曾經胖得走不動路的蹇江南,如今雖然依舊壯實,但一身肌肉線條分明,動作靈活迅猛,與從前判若兩人。
“嘶——”楊士奇倒吸一口涼氣,“漢王殿下這是使了什麼仙法?三個月時間,能把一群紈絝練成這般模樣?”
那不是靖海侯家的公子,魏國公的侄子...?金忠指著另一個方向
一個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眼前,卻又陌生得讓人不敢相認。
這些昔日裡養尊處優、飛揚跋扈的紈絝子弟,如今個個麵色黝黑,目光銳利,渾身上下散發著鐵血軍人的氣息!
這...這還是我兒子嗎?靖海侯陳瑄揉了揉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魏國公徐欽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天呐!天呐!我家那混世魔王,居然...居然有了幾分人樣!
就在眾大臣議論紛紛之際,校場中央突然傳來一聲震天怒吼:
大明!萬勝!
殺!殺!殺!
五千將士齊聲咆哮,聲浪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得整個西山都在顫抖!
朱棣猛地站直了身子,眼中精光爆射!
這纔是他想要的軍隊!這纔是大明的鋼鐵長城!
而更加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朱高煦大步走上點將台,一揮手,五千將士如同一個整體般開始變換陣型。
鋒矢陣!變!
偃月陣!轉!
鴛鴦陣!合!
每一個命令發出,將士們都如同精密機械般迅速執行,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的老天爺...張輔喃喃道,這換陣速度...比禁軍快了至少三成!
朱棣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大步走向點將台。
而此時,朱高煦也發現了皇帝一行人的到來。
全軍!立正!朱高煦一聲令下,五千將士如同雕塑般瞬間定格。
朱高煦快步走到朱棣麵前,單膝跪地:兒臣參見父皇!不知父皇駕臨,有失遠迎,請父皇恕罪!
朱棣沒有立即讓兒子起身,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老二,你給朕說實話——這一個月,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朱高煦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回父皇,兒臣隻是讓這些兒郎們明白了一個道理——軍人,就該有軍人的樣子!
好!說得好!朱棣猛地一拍朱高煦的肩膀,這纔是朕的好兒子!
一旁的朱高熾也感慨道:“二弟,這些孩子...變化太大了!”
朱高煦微微一笑:“大哥過獎了。玉不琢,不成器。這些小子本就資質不差,隻是缺少磨練罷了。”
“二哥!”朱高燧粗聲粗氣地打斷,“你就彆謙虛了!老子帶兵這麼多年,還沒見過誰能三個月把一群廢物練成精兵!你這是偷學了什麼神仙法術吧?”
這話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但笑聲中充滿了震撼與欽佩。
就在這時,特彆排的紈絝們也發現了看台上的親人。
“爹!是爹來了!”蹇江南第一個激動地喊道。
其他紈絝也都騷動起來,一個個挺直腰板,努力做出最英武的姿態,想要在親人麵前炫耀一番。
朱瞻基和朱瞻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較勁的意味。
“肅靜!”朱瞻壑厲聲喝道,“繼續訓練!彆給特彆排丟人!”
紈絝們連忙收斂心神,但眼角餘光都不自覺地瞟向看台。
看台上,各位父親們也都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