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天開始,朱高煦一字一頓道,你們也跟著集訓!老子親自操練你們!
兩人又驚又喜:這...這怎麼敢勞煩殿下...
朱高煦擺擺手:少廢話!老子帶兵,向來是能者上,庸者下!你們要是有種,就給老子練出個人樣來!
李大牛激動得聲音發抖:殿下放心!俺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絕不辜負殿下期望!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喧嘩聲,夾雜著桌椅倒塌和驚恐的叫喊。
打人啦!快來人啊!
瘋了他!連太孫都敢打!
攔住他!快攔住這個瘋子!
朱高煦眉頭一皺:又出什麼事了?這幫小兔崽子就不能消停點?
王二虎側耳一聽,臉色突變:殿下,聲音是從紈絝營帳那邊傳來的,好像...好像是在打架!
打架?朱高煦冷笑一聲,剛才還沒打夠?走!看看去!
三人快步走向營帳區,越近越覺得不對勁。
這動靜可不像是紈絝之間的打鬨,倒像是...有人在拆房子!
隻見最大的一頂營帳已經被扯得東倒西歪,外麵圍了一大圈人,個個麵帶驚恐,卻無一人敢上前。
讓開!都他孃的給老子讓開!朱高煦一聲怒吼,人群立刻讓出一條通路。
眼前的景象讓朱高煦瞬間愣住了!
營帳中央,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正如同發狂的棕熊,左手掐著朱瞻塙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右手掄起鐵扇般的巴掌,一掌接一掌地往他臉上招呼。
朱瞻塙早已鼻青臉腫,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更令人震驚的是,朱瞻基和朱瞻壑這兩個剛才還在校場上大顯身手的皇家子弟,此刻竟然也倒在地上一時半會掙紮不起來!
朱瞻基一手捂著褲襠,一手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額頭上還有一個大包腫得老高;朱瞻壑更是狼狽,嘴唇破裂,鮮血直流,左眼已經腫成了一條縫。
我尼瑪,這...這是怎麼回事?
朱高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壯漢是誰?
王二虎失聲叫道:是鐵牛!守夜班的鐵牛!
李大牛也驚呆了:我的娘誒...鐵牛這小子瘋了嗎?連太孫和世子都敢打?
朱高煦正要上前製止,卻見鐵牛突然抬起頭,一雙赤紅的眼睛掃視四周,聲如悶雷:
還有誰?!還有哪個雜碎敢侮辱俺娘?!來啊!老子今天一起收拾了!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朱高煦心頭一跳。
侮辱母親?這可是軍中大忌!
他強壓怒火,沉聲喝道:住手!都給老子住手!
鐵牛聽到朱高煦的聲音,渾身一震,拳頭懸在半空,但眼中的怒火依舊熊熊燃燒。
朱高煦快步上前,先是一腳踢開壓在朱瞻壑身上的半截桌子,厲聲問道:這他孃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嚇得麵無人色的紈絝戰戰兢兢地回道:殿...殿下,是鐵牛先動的手!他瘋了!見人就打!
放你孃的屁!鐵牛怒吼一聲,嚇得那紈絝連滾帶爬地躲到人群後麵。
朱高煦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眾人:誰來說實話?王二虎,你說!
王二虎嚥了口唾沫,低聲道:殿下,鐵牛是俺同鄉,性子最是耿直孝順。肯定是有人觸碰了他的逆鱗...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半個時辰前,比武失利的朱瞻塙憋著一肚子火回到營帳。
這小子從小驕縱慣了,哪裡受過這等委屈?越想越氣,正好看見營帳外值夜的鐵牛。
喂!那個當兵的!朱瞻塙沒好氣地喊道,去打盆熱水來,本世子要洗腳!
鐵牛站的筆直,目視前方:回世子,末將正在值崗,不得擅離職守。
朱瞻塙本就心情惡劣,聞言更是火冒三丈:你他孃的聾了嗎?老子讓你去打水!
鐵牛依舊不動:軍規如山,請世子見諒。
軍規?朱瞻塙冷笑一聲,在這軍營裡,老子就是規矩!你一個泥腿子,敢跟老子講軍規?
這時其他紈絝也圍了過來,有人勸道:塙哥兒,算了吧,何必跟一個大頭兵一般見識...
朱瞻塙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他走到鐵牛麵前,指著鼻子罵道:你知道我爹是誰嗎?趙王!洪武皇帝的親兒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駁我的麵子?
鐵牛咬著牙,拳頭微微攥緊,但還是強忍怒氣:末將隻知道效忠陛下,護衛軍營。
效忠陛下?朱瞻塙嗤笑一聲,就你這德行也配?我看你娘生你的時候沒給你生腦子吧?怪不得這麼蠢!
這話一出,鐵牛的臉色瞬間變了。
朱瞻塙卻渾然不覺,越罵越難聽:怎麼?不服氣?看你那傻大個的樣,你娘是不是跟山裡野人生...
朱瞻塙話未說完,鐵牛已經一拳砸在他麵門上!這一拳含怒而發,直接把朱瞻塙打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桌椅!
你敢打我?!朱瞻塙又驚又怒,掙紮著想要起身。
鐵牛卻如同發狂的猛虎,撲上去就是一頓胖揍!邊打邊吼:讓你罵俺娘!讓你罵俺娘!
其他紈絝見狀,連忙上前拉架。可鐵牛力大無窮,雙臂一掄就把三四個人甩飛出去!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正夾著雙腿,捂著褲襠,一瘸一拐地朝這邊跑來,正是方纔在校場上吃了大虧的朱瞻基!
說起來也真是諷刺,這位平日裡風度翩翩的太孫殿下,此刻的模樣著實狼狽不堪。
那一記撩陰腿的後勁兒還沒完全消退,每跑一步都牽扯著要害部位傳來陣陣撕扯般的疼痛。
可偏偏他還得端著儲君的架子,強忍著不適前來主持公道。
朱瞻基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娘:朱瞻壑那個王八蛋,下手真他孃的黑!還有朱瞻塙這個蠢貨,淨會惹是生非!可罵歸罵,這事他還不得不出麵——畢竟他是太孫,是這一代皇室子弟名義上的領頭羊。
若是任由一個卑賤的軍漢把天家子弟按在地上摩擦,傳出去皇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他朱瞻基以後還怎麼在朝堂上立足?
唉,當這個勞什子太孫,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朱瞻基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得強撐出一副威嚴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