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成和朱瞻基見狀,心中狂喜!果然不出所料!
二虎相爭,兩敗俱傷!
此刻正是撿便宜的大好時機!
“哈哈哈!殿下!您看!烏合之眾!一衝即潰!”吳成得意地大笑,更是催動戰馬,深入敵陣。
朱瞻基也興奮不已,彷彿勝利就在眼前:“吳將軍!直取中軍!奪旗!”
然而,就在龍驤衛先鋒部隊即將穿透“混亂”的藍白兩軍,兵鋒直指看似空虛的“鎮北壘”時,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被他們輕易“擊潰”、倒地“哀嚎”的藍軍和白軍士兵,突然如同換了個人一般,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眼神中的惶恐和散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凶狠和戲謔!
更讓吳成和朱瞻基心驚的是,他們發現,那些士兵身上雖然“血跡”斑斑,但動作卻靈敏得不像話,根本沒有重傷員該有的樣子!
甚至有人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不好!中計了!!”吳成到底是沙場老將,瞬間反應過來,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這他媽根本就是一場戲!一場演給他們看的戲!
“太孫殿下!!快撤!!”吳成嘶聲大喊,撥轉馬頭就想後撤。
但,已經太晚了!
“現在想走?晚了!”
隻聽一聲冷笑,原本正在“潰逃”的藍白兩軍士兵,迅速而有序地向兩側分開,反而對深入進來的龍驤衛形成了反包圍!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哨響,從戰場兩側的山林之中,赫然又衝出了大批養精蓄銳的藍軍和白軍生力軍!
他們如同早就埋伏好的獵手,此刻終於露出了獠牙!
為首的,正是手持木質大刀,一臉獰笑的漢王朱高煦,以及騎在白馬上,笑容更加陰險的趙王朱高燧!
“大侄子!吳侯爺!這麼著急去哪兒啊?”朱高燧陰陽怪氣地喊道,“來都來了,不如和二叔三叔好好‘親近親近’!”
朱高煦更是直接,大刀一指被困在覈心、驚慌失措的龍驤衛,聲如洪鐘:“弟兄們!平時這幫龍驤衛的老爺們沒少瞧不起咱們吧?!今天機會來了!給老子往死裡揍!讓他們知道知道,戰場上,光靠裝備好沒用!得靠這兒!”
朱高煦這句戰前動員,可謂極大的調動了藍白兩軍將士的士氣!
這龍驤衛作為天子親軍,常年駐守京畿,裝備最精良,待遇最豐厚,選拔最嚴格,自然也養成了目空一切的驕縱之氣。
在他們眼中,除了同樣精銳的虎賁衛,其他京營乃至各地衛所的軍隊,都是“雜牌軍”、“土包子”。
平日京師校場演武,龍驤衛的人走路都是鼻孔朝天,對其他部隊的士兵呼來喝去,冷嘲熱諷那是家常便飯。
“就你們這德行也配叫兵?”
“看看我們龍驤衛,這纔是王師氣象!”
“一群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類似的話語,早已在底層士卒之間積攢了太多的怨氣。
尤其是漢王朱高煦從北疆帶回來的百戰老兵和趙王朱高燧搜羅的江湖悍卒,個個都是心高氣傲、刀頭舔血的主,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平日礙於軍規和對方身份,隻能忍氣吞聲。
但此刻,在這演武場上,規則默許“任何手段”,又有自家王爺撐腰,新仇舊恨頓時一齊湧上心頭!
“揍他們!!”
“報仇的時候到了!!”
“叫你丫的平時囂張!!”
“龍驤衛的孫子們!爺爺來了!”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藍白兩軍將士,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和狠勁!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又是以逸待勞,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向被圍的龍驤衛!下手那叫一個黑辣刁鑽!
龍驤衛雖然精銳,但此刻陷入重圍,主帥驚慌,士氣受挫,再加上藍白兩軍士兵帶著積怨下手毫不留情,雖然用的是木製兵器,但專往屁股、大腿、胳膊等肉厚又疼的地方招呼,力氣用得十足十!
頓時,戰場形勢徹底逆轉!
剛才還威風八麵的龍驤衛,此刻成了被痛打的落水狗!
慘叫聲、求饒聲、木棍擊打在盔甲上的“砰砰”聲不絕於耳!
““哎呦!我的娘誒!”
“彆打了!我投降!”
“我的二弟啊!!”
“太孫殿下快走!”
吳成拚命揮舞木刀,想要護著朱瞻基突圍,但他本人也捱了好幾下,疼得齜牙咧嘴。
朱瞻基更是嚇得臉色煞白,他何曾經曆過這等“野蠻”的陣仗?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皇太孫,此刻被幾個“粗鄙”的士兵追著打,狼狽不堪,頭上的金冠都歪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吳成看著周圍一片混亂、被單方麵“屠戮”的龍驤衛,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不僅這場演武輸了,他和太孫私自出兵,違抗軍令的大罪,更是逃不掉了!
而韋達望著那片混亂的戰場,聽著龍驤衛的“慘叫”,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冰冷的笑容。
“第一步,成了。”
.......................
就在“鎮北壘”外的戰場上演著藍白兩軍聯手“暴虐”龍驤衛的狂歡大戲時,誰也沒有料到,真正的致命危機,正悄然降臨在看似最安全的後方——太子朱高熾所在的“擎天壘”!
留守“擎天壘”的龍驤衛,本就因主將吳成和太孫朱瞻基違背軍令、私自帶走三千精銳而士氣低落,營內彌漫著一種不安和恐慌的氣氛。
剩下的士卒,多是些輔兵、輜重兵以及少量二線戰鬥人員,戰鬥力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太子朱高熾癱坐在帥帳中,麵色灰敗,聽著遠方隱約傳來的、似乎屬於龍驤衛的混亂聲響,心中已是一片冰涼。他知道,大勢已去。
吳成和瞻基莽撞出擊,此刻恐怕已凶多吉少。
這場演武,對於他而言,已經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和笑話。
“唉……時也……命也……”朱高熾長長地歎了口氣,肥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絕望。
他現在隻希望瞻基能平安歸來,其他的,已不敢奢求。
然而,禍不單行!
就在這時,堡壘外圍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警鐘和震天的喊殺聲!
比之前西南方向的動靜更為臨近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