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公走的不夠遠!朱高煦猛地一拍大腿,番薯玉米在更西邊的阿非利加!土豆在更遠的南美洲!
放屁!朱棣一腳踹翻矮幾,早上誰說鄭和見過?現在又扯什麼阿什麼加?
黃儼在角落直縮脖子。
好家夥,漢王這是要現編啊?
陛下容稟。鄭和突然躬身,臣雖未親至那些地方,但在忽魯謨斯確實聽大食商人提起過。
朱高煦眼睛一亮。好兄弟!這助攻來得及時!
朱棣鬆開兒子衣領,細細說來!
鄭和不慌不忙:那些商人說,極西之地有種紅皮塊莖,蒸煮後甘甜如蜜,貧瘠之地也能豐收。
番薯!朱高煦趕緊接茬,就是它!
還有一種金燦燦的穀物,穗子比巴掌還大。鄭和比劃著,當地人稱太陽神賜予的黃金粒
玉米!朱高煦激動得直搓手,爹您聽聽!
朱棣將信將疑:那土豆呢?
鄭和卡殼了。朱高煦立馬接上:土豆在更南邊!得繞過好望角......說著抄起毛筆在案幾上畫起來,您看,從泉州出發,經滿剌加、古裡,到忽魯謨斯是這條線。要找土豆得往這兒走——筆尖唰地劃到大西洋,穿過這片海,有個叫秘魯的地方......
等等!朱棣突然揪住他耳朵,你小子怎麼知道得比鄭和還清楚?嗯?
朱高煦疼得齜牙咧嘴:兒子...兒子是從元朝《異域圖誌》裡看的!
放屁!朱棣手上加力,朕翻爛了內府藏書,哪有什麼《異域圖誌》?
眼見要露餡,朱高煦心一橫:爹!兒子願立軍令狀!若下次鄭和出海帶不回這三種糧食,您砍我腦袋!
暖閣裡瞬間死寂。
鄭和倒吸一口涼氣——漢王這是賭命啊!
朱棣緩緩鬆開手,盯著兒子看了半晌:老二,你可知欺君之罪......
兒臣願以項上人頭作保!朱高煦梗著脖子,但求爹給鄭公撥足錢糧,讓他再下西洋!
鄭和眼眶一熱。漢王這是拿命替他爭取下次出海的機會啊!
陛下,鄭和突然跪下,臣雖未親見,但波斯古籍確有記載。若蒙恩準,臣願即刻籌備再次出海!
朱棣看看鄭和,又看看一臉決絕的二兒子,突然大笑:好!朕就再信你一回!老皇帝拍案而起,鄭和聽旨!即日起籌備第四次下西洋,給朕把這三樣神糧帶回來!
臣領旨!
朱高煦剛鬆口氣,卻聽朱棣陰惻惻道:老二,若帶不回來......
您把我種地裡當肥料!朱高煦嬉皮笑臉地接茬。
朱棣一腳踹過去,眼中卻帶著笑意。
.......................
朱高煦從乾清宮出來,後背已經濕透了。
王爺,您這是......王斌見他臉色不對,連忙上前。
走,去錦衣衛詔獄!朱高煦抹了把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王斌一愣:啊?現在?
廢話!再晚點,孫愚那幫人就得被老三剁成肉醬了!
朱高煦翻身上馬,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老爺子雖然答應了他引蛇出洞的計策,但老三朱高燧那狗東西可不會輕易放人。
孫愚這幫靖難遺孤是釣建文帝的餌,也是他朱高煦收攏人心的關鍵!
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陰森森的,門口站崗的力士見漢王駕到,連忙行禮:參見漢王殿下!
滾開!朱高煦一腳踹開大門,帶著王斌和韋達徑直往裡闖。
哎喲!漢王殿下!紀綱聞訊趕來,滿臉堆笑,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朱高煦冷笑:紀指揮使,本王來提幾個人。
紀綱眼珠子一轉:殿下說的是......
孫愚、王騰、孫達,還有前幾日抓的那批反賊。朱高煦掏出一塊令牌,陛下口諭,這些人交由本王處置。
紀綱盯著令牌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殿下,不是下官不信您,隻是趙王殿下特意吩咐過......
趙王?朱高煦一把揪住紀綱的衣領,你他媽聽好了!這令牌是老爺子親賜的!老三算個屁?再敢攔著,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紀綱臉色一白,卻不敢反抗。
誰不知道漢王是出了名的暴脾氣?
真惹急了,在這詔獄裡宰了他,皇上最多訓斥兩句。
可他要是沒了可真沒了...
拚爹不論何時都是真理~
殿、殿下息怒!紀綱賠著笑,下官這就帶您去提人!
朱高煦冷哼一聲,鬆開手,拍了拍紀綱的臉:識相點,彆讓本王再說第二遍。
紀綱擦了擦汗,連忙引路。
陰暗潮濕的詔獄內,孫愚、王騰等人被關在最深處的鐵牢裡,身上傷痕累累,顯然已經受過酷刑。
王斌!朱高煦厲喝,把其他人也帶走!
王斌帶著親衛衝進牢房,七手八腳地解開其他囚犯的鐐銬。
這些靖難遺孤個個遍體鱗傷,有的已經神誌不清,被拖著才能走路。
朱高煦眯起眼,心裡暗罵老三下手真黑。
孫愚。朱高煦站在牢門外,聲音低沉,本王奉陛下旨意,提審你們幾人。
孫愚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漢王殿下親自來提審?老朽何德何能......
少廢話!朱高煦不耐煩地揮手,帶走!
王斌和韋達上前開鎖,將孫愚、王騰等五人押出牢房。
紀綱站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轉,顯然在琢磨漢王到底要乾什麼。
殿下,這些人都是重犯,您這是要......
刑部大牢。朱高煦頭也不回,老爺子要親自審。
紀綱一聽老爺子三個字,頓時不敢再多嘴,隻能眼睜睜看著朱高煦把人帶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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