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府後院那棵老梅樹下,朱高煦四仰八叉地歪在搖椅上,眯眼望著枝頭最後幾朵殘梅。
秋風掃過庭院,帶著幾絲涼意,卻絲毫動搖不了這位漢王爺此刻的悠閒心境。
王爺,這天兒可真是涼了。韋妃端著盞熱茶款步走來,蔥白手指輕輕拂去他肩上落葉,您這傷纔好利索,可不能再著涼了。
朱高煦懶洋洋地接過茶盞,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妻子柔荑,順勢將她纖細的手指握在掌中摩挲:愛妃放心,本王身子骨硬朗著呢!昨晚不是還讓你見識過了麼?
韋妃俏臉頓時飛上一抹紅霞,嗔怪地抽回手,在他胸膛上輕捶一記:沒正經!大白天的淨說渾話!
本王說的可是實話。朱高煦壞笑著,趁四周無人注意,一把將韋妃拉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愛妃身上好香,用了新製的香粉?
韋妃掙紮著要起身,卻被朱高煦箍得更緊,隻得低聲嗔道:快放手,讓人瞧見像什麼樣子!
怕什麼?朱高煦非但不鬆手,反而湊到她頸間輕嗅,本王疼自己媳婦兒,天經地義。
韋妃被他撥出的熱氣撩得耳根發癢,身子不覺軟了幾分,纖纖玉指戳著他額頭:您呀,傷剛好就這般胡鬨,昨晚上還不夠麼?
遠遠不夠。朱高煦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愛妃昨夜那模樣,讓本王魂兒都快被你勾走了。
韋妃聞言更是羞得埋首在他頸窩,小聲道:王爺再這般不正經,妾身可要回房去了。
好好好,本王不說了。朱高煦嘴上求饒,手卻不安分地在她腰間遊走,那愛妃說說,昨夜那新學的鴛鴦戲水,可還喜歡?
王爺!韋妃羞得滿麵通紅,抬手就要捂他的嘴,卻被他順勢在掌心親了一下。
韋妃終於忍不住,一記粉拳捶在他肩上:您再胡說,今晚就睡書房去!
朱高煦見她真有些惱了,這才收斂幾分,卻仍不肯鬆開懷抱,隻將下巴抵在她肩頭,輕聲道:好好好,本王不鬨了。隻是愛妃這般害羞,倒讓本王更想逗你了。
韋妃嗔他一眼,纖纖玉指撫過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您呀,就是仗著妾身拿您沒辦法。
朱高煦握住她的手,在唇邊輕輕一吻:那是因為本王知道,這世上隻有愛妃最懂我、最疼我。
自從那場驚心動魄的朝堂風波後,老爺子朱棣雖收回了他監國大權,卻也未再深究圍城殺人之事。
如今漢王府大門緊閉,倒真成了個逍遙窩。
你說這老爺子...朱高煦抿了口茶,突然笑道,把老子圈在府裡,就不怕我憋出毛病來?
韋妃嗔怪地瞪他一眼:王爺還說!聽說那日朝堂之上,您當著百官的麵頂撞皇上
可把妾身嚇壞了!
怕什麼?朱高煦滿不在乎地擺手,老爺子要真捨得殺我,還能等到今天?
話雖如此,他心底卻門兒清——那日若非大胖胖和幾位武將拚命求情,若非自己手握那三百多份認罪書當護身符,怕是真要步原主被銅缸炙烤的後塵了。
說起來...韋妃突然壓低聲音,昨兒太子妃派人送了些補品來,說是太子殿下特意囑咐的。
朱高煦右眼皮一跳。大胖胖這是...示好?
他想起那日朝堂上,大胖胖拚死為他求情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這老大,終究還是顧念兄弟情分的。
王爺?韋妃見他發呆,輕輕推了推他,想什麼呢?
沒什麼。朱高煦回過神,突然一拍大腿,對了!老子都穿越這麼久了,還沒好好享受過呢!
韋妃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說懵了:享、享受什麼?
美食啊!朱高煦眼睛一亮,整天不是山珍就是海味,膩味死了!本王要吃點新鮮的!
說著他猛地從搖椅上彈起來,扯著嗓子喊:王斌!給老子拿紙筆來!
正在院門口打盹的王斌一個激靈,連滾爬爬地衝過來:王爺要寫字?
畫圖!朱高煦大手一揮,本王要設計個新玩意兒!
韋妃好奇地湊過來:什麼新玩意兒?
銅火鍋!朱高煦得意洋洋,這天兒漸漸冷了,正適合涮羊肉!
王斌撓著頭:王爺,啥叫...涮羊肉?
就是把薄薄的羊肉片往滾湯裡一涮,蘸著調料吃!朱高煦邊說邊在紙上畫了個奇特的器皿——中間豎著個煙囪,四周是環形的湯鍋。
韋妃盯著那古怪的圖紙,蹙眉道:這模樣...倒像軍營裡的炊具。
聰明!朱高煦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就是改良版的!讓工匠用紫銅打造,要雕上雲紋,還得配個銀炭爐!
王斌看得直咂舌:王爺,這得要多少銀子啊?
屁話!朱高煦踹了他一腳,老子現在有的是時間享受!快去!把金陵城最好的銅匠找來!
......
三個時辰後,漢王府工坊裡爐火通明。
十幾個工匠圍著那張圖紙竊竊私語,有個白鬍子老匠人顫巍巍道:王爺,這...這煙囪設在中間,炭火怎麼添?
朱高煦奪過炭筆,在圖紙上唰唰幾筆,這裡開個活動門,炭從底下加!
老匠人眼睛一亮:妙啊!這樣湯能一直滾著,還不會濺出火星!
還有這鍋沿...朱高煦指著圖紙,要做得寬些,能架筷子!
韋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嫁入漢王府十餘年,還是頭回見夫君對匠作之事如此精通。
王爺何時學的這些?她悄聲問身旁的韋達。
韋達苦笑搖頭:屬下也不知。自打王爺漠北受傷後,就常有些...奇思妙想。
正說著,朱高煦已經挽起袖子,親自指導工匠打造模具。火星濺到蟒袍上也不在乎,那專注模樣,倒像他是個資深匠人。
(史料小貼士:銅火鍋在明代尚未普及,直到清中期纔在北方流行。朱高煦這一,足足超前了二百餘年。)
......
【本書親女兒漢王妃出境~提前劇透!我們的漢王妃,後文會有大反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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