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為你好!朱高燧急得跺腳,那孫若薇是反賊!你兒子跟她攪和在一起,這不是找死嗎?
朱高煦突然笑了,湊到朱高燧耳邊低聲道:老三,你以為老爺子真在乎什麼反賊?他在乎的是建文!
朱高燧瞳孔一縮。
走,回去。朱高煦整了整衣冠,今天二哥教你個乖——怎麼跟老爺子討價還價。
乾清宮內,朱棣正盯著地上的碎瓷片出神。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朱高煦又回來了,頓時冷哼一聲:怎麼?知道怕了?
朱高煦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您真正在乎的,是建文那小子吧?
朱棣眼中寒光一閃:放肆!
爹,這兒沒外人。朱高煦指了指縮在角落的黃儼等人,您要是不想聽實話,兒子這就滾蛋。
朱棣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揮退左右:都下去!
待殿內隻剩父子三人,朱棣才冷冷道:
朱高煦不慌不忙地掏出塊玉佩——正是孫若薇給朱瞻壑的那塊玉佩。
爹,您看這個。
朱棣接過玉佩,臉色微變:孫忠的?
沒錯。朱高煦點頭,孫忠的女兒孫若薇,現在就在我府上。
朱高燧倒吸一口涼氣:二哥你...
老三閉嘴!朱棣厲聲喝止,目光灼灼地盯著朱高煦,繼續說!
兒子打算借孫若薇這條線,把建文引出來。朱高煦眼中精光閃爍,萬國宴那天,安排場假刺殺...
胡鬨!朱棣拍案而起,萬國來朝的大日子,你讓朕當眾遇刺?大明顏麵何存?
朱高煦嗤笑一聲:爹,您真以為那些番邦小國是來朝貢的?他們是來做生意的!
說著掰著手指頭數:渤泥國要瓷器,琉球國要絲綢,暹羅國要茶葉...哪一個是真心臣服?
朱棣眉頭緊鎖。這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實情。
所以啊,朱高煦趁熱打鐵,與其要那虛頭巴腦的麵子,不如借機把建文釣出來。隻要他一露麵...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朱棣沉吟片刻:那孫若薇會配合?
九成把握。朱高煦自信滿滿,那丫頭對建文忠心耿耿,隻要放出風聲說要在萬國宴上行刺,她肯定會想辦法通知建文。
朱高燧忍不住插嘴:二哥,萬一弄假成真...
放心,朱高煦咧嘴一笑,我和老三都在場,還能讓老爺子受傷?
朱棣眯起眼睛:老二,你就不怕瞻壑那小子有危險?
危險?朱高煦哈哈大笑,那小子正帶著孫若薇遊秦淮河呢!暗地裡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的人跟著,能出什麼事?
朱棣這才放下心來,突然想到什麼:等等,你說要讓孫若薇配合...她肯?
這就是關鍵了。朱高煦正色道,萬國宴後,爹您得下旨赦免她。
什麼?朱棣勃然大怒,赦免反賊?做夢!
不是真赦免,朱高煦趕緊解釋,是做給其他靖難遺孤看的。讓他們知道,跟著建文沒出路,投降朝廷纔有活路。
朱棣若有所思:然後呢?
然後以孫若薇為誘餌,引建文上鉤。朱高煦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他若來救,正好一網打儘;若不來,那些靖難遺孤也會寒心,不再為他賣命。
朱棣捋著胡須,突然笑了:好小子,長進了啊!
朱高煦心裡暗笑。
這招引蛇出洞離間計,可是他前世看《大明風華》學來的。
不過...朱棣突然皺眉,萬國宴上遇刺,終究有損國體...
朱高煦一拍大腿,國之威嚴不是靠彆人給的!等鄭和回來,您問問他在海外見聞就明白了——那些番邦小國,隻認拳頭!
朱棣眼前一亮。是啊,等水師帶回海外奇珍,國庫充盈了,誰還敢笑話大明?
朱棣拍板,萬國宴就交給你辦。記住...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朱高煦一眼,彆讓爹失望。
一旁裝死的朱高燧突然插嘴:二哥,你就不怕瞻壑被反賊蠱惑......
放屁!朱高煦一腳踹過去,我兒子隨我,精著呢!
朱棣被這對活寶吵得頭疼,擺手道:行了!此事就按老二說的辦。萬國宴交由漢王籌備,老三負責安保。
朱高燧急了,二哥他......
閉嘴!朱棣瞪眼,再囉嗦朕讓你去守皇陵!
朱高燧頓時蔫了。
爹,那孫愚......
關著!朱棣冷哼,等事情了結再說。
朱高煦知道這是老爺子的底線,不再多言。他正要告退,卻聽朱棣幽幽道:老二,你最近......變了不少啊。
朱高煦心頭一跳。這老狐狸起疑了?
爹,兒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總得長點記性。他故作輕鬆地笑笑,再說瞻壑都大了,兒子總不能一直莽下去。
朱棣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歎道:滾吧!
......
出了宮門,朱高燧一把拽住兄長:二哥,你真要娶那反賊之女當兒媳?
怎麼?朱高煦斜眼看他,老三有意見?
朱高燧訕笑:我就是擔心瞻壑...
放心,你那點小心思我懂。朱高煦突然湊近,聲音冷得像冰,再敢在老爺子麵前搬弄是非,信不信我把你私通紀綱的事抖出來?
朱高燧臉色刷白。紀綱替他乾的那些臟事,真要捅到禦前...
二哥說笑了...他乾笑著後退,咱們親兄弟...
親兄弟明算賬。朱高煦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讓人齜牙,萬國宴的差事,老三多費心啊!
回府路上,朱高煦盤算著計劃細節。
孫若薇這步棋走得險,但值得一試。
正想著,忽見王斌慌慌張張跑來:殿下!不好了!孫姑娘打傷守衛跑了!
什麼?!朱高煦眼前一黑。這節骨眼上出岔子,老爺子非得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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