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右眼皮一跳。
好家夥,這是組隊刷他這反腐副本來了?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反腐紀錄片——那些貪官落馬前,不也總愛聚在會所裡抱團取暖?
都說了些什麼?
韋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昺揚言一文錢都不交,陳瑛誇口漢王不敢動真格,柳文煥更絕——他頓了頓,說要看是王爺的刀快,還是他們的關係硬。
朱高煦一掌拍在案幾上,震得茶盞跳起三寸高。好個柳文煥!安遠侯柳升在戰場上見了老子都得喊聲,他侄孫倒敢叫板?
王爺息怒。韋達從袖中掏出一本藍皮冊子,這是與會官員的詳細背景。
朱高煦翻開冊子,密密麻麻的小楷映入眼簾:
張昺,浙江按察使,金忠之婿。永樂六年受賄一萬二千兩,隱匿鹽稅三萬兩...
陳瑛,平江伯陳瑄次子。借父蔭強占民田八百畝,倒賣軍糧獲利五萬兩...
柳文煥,安遠侯柳升侄孫。私設賭坊逼死三條人命...
每一條罪狀後麵都標注著時間、地點、證人,甚至還有贓款流向。
反漢王聯盟朱高煦合上冊子,突然咧嘴一笑,韋達,你說這幫蠢貨哪來的底氣?
韋達沉吟道:張昺嶽父是兵部尚書金忠,陳瑛父親掌漕運兵權,柳文煥叔祖管著京營...他們這是仗著背後有人。
有人?朱高煦嗤笑,老子背後還有老爺子呢!怎麼?要和我拚爹?!
他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金陵城燈火闌珊,秦淮河上的畫舫傳來隱約絲竹聲。
多美的江山啊,偏偏養出這麼群蛀蟲!
備馬。讓王斌點二十個兄弟,要見過血的。
韋達瞳孔微縮:殿下要動金城雅樓?那可是...
是什麼?朱高煦眯起眼睛,權貴的銷金窟?官商的勾連處?
他突然暴起一腳踹翻石凳,老子今天就要掀了這賊窩!
石凳砸進荷花池,驚得錦鯉四散。
殿下三思!韋達急得拽住主子衣袖,金城雅樓背後是成安侯府,張昺更是金忠的女婿,若貿然...
若貿然動手,就會得罪整個權貴集團?朱高煦掰開韋達的手指,聲音冷得像冰,韋達,你跟本王多久了?
韋達一怔:自永樂元年起,整十年了。
十年...朱高煦突然湊近,酒氣噴在韋達臉上,那你應該知道,本王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史料小貼士:金城雅樓原型為明代著名的十六樓之一。明初朱元璋為顯太平盛世,在南京建十六座官辦酒樓,後逐漸淪為權貴尋歡作樂之地。《萬曆野獲編》載:諸樓皆飲徒遊冶之所,豪家競以聲色相高,一席之費動至數十金。)
............
秦淮河上畫舫如織,絲竹聲混著脂粉香飄出老遠。
金城雅樓三樓視窗,李茂才正摟著歌姬往窗外撒銅錢,看乞丐們在泥地裡爭搶取樂。
瞧瞧這些賤民!他醉醺醺地指著樓下,為幾個銅板就能打得頭破血流!
張昺把玩著鎏金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兄此言差矣。要我說,漢王現在就像這些乞丐——為點銀子就急紅了眼!
滿屋鬨笑。趙德安三人縮在角落賠笑,心裡卻直打鼓——這比喻太大逆不道了!
要我說...陳瑛突然壓低聲音,咱們不如給漢王備份大禮?
眾人湊近,隻聽他陰惻惻道:聽說漢王世子與那建文餘孽之女勾搭上了?若是寫封匿名信給皇上...
妙啊!柳文煥拍案叫絕,謀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張昺卻搖頭:太慢。我倒有個更痛快的法子——他忽然從靴筒抽出柄匕首,地紮進桌麵!
等皇上回來,咱們聯名參漢王擅殺朝廷命官!嚴震再不濟也是正三品都禦史,豈能說殺就殺?
趙德安手裡的酒杯地掉了。
他總算明白這些權貴子弟為何有恃無恐——這特麼是要跟漢王不死不休啊!
張爺...周明德顫聲道,下官位卑言輕...
怕什麼?張昺一把揪住他前襟,六部九卿都是我嶽父的人!隻要...
金城雅樓的天字房門被一腳踹開,整扇雕花木門直接飛了出去,砸在牆上碎成八瓣。
朱高煦蟒袍獵獵,腰間短刀在燭光下泛著寒芒。
他身後,王斌帶著二十名鐵甲親衛魚貫而入,瞬間把房間圍得水泄不通。
喲,挺熱鬨啊?朱高煦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滿屋紈絝瞬間石化。
張昺的酒杯掉在地上,陳瑛懷裡的歌姬尖叫著跳開,柳文煥更是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
漢...漢王殿下...趙德安三人撲通跪下,額頭抵著地板直哆嗦。
接著說啊。朱高煦一屁股坐在主位,順手撈起桌上的葡萄,本王剛聽見有人要參我擅殺朝廷命官?
滿屋死寂。
陳瑛的醉眼突然清明,柳文煥的狂態瞬間萎靡,方纔還叫囂著誅九族的李茂纔此刻縮得像隻鵪鶉。
怎麼?啞巴了?朱高煦地吐出葡萄籽,正中張昺眉心。
張昺白淨的麵皮漲成豬肝色:下官...下官隻是...
隻是什麼?朱高煦突然暴起,一巴掌扇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炸響。
張昺被打得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瞬間腫成豬頭。
這一巴掌,打你目無尊長!
滿屋死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漢王竟敢對金忠的女婿動手!
漢王!陳瑛突然拍案而起,你...
你什麼你?朱高煦抬手又是一耳光!
陳瑛直接被抽飛出去,撞翻屏風摔進牆角。
兩顆帶血的牙齒在地上滾出老遠。
這一巴掌,打你強占民田!
柳文煥剛從桌底爬出來,見狀又要往裡鑽。
朱高煦一把揪住他後領:躲什麼?剛纔不是挺能說嗎?
殿...殿下...柳文煥褲襠已經濕了一片,我...
【有的兄弟看的很細啊~前麵我埋下了很多鉤子~
居然有一部分讓發現了~
讓我們剝絲去繭一步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