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站起身,一臉:對不住對不住!腳下打滑,沒站穩...
劉瑾等人臉色煞白,他們萬萬沒想到,裝暈的王二狗會因為劇痛而暴露。
王捕頭也看出了端倪,皺眉問道:這位兄弟不是中毒昏迷了嗎?怎麼...
韋達立即抓住機會,大聲道:諸位鄉親都看到了!這人根本就是裝暈!劉瑾他們是在誣陷漢王府!
真相大白,百姓們頓時炸開了鍋:
原來是在演戲!
這些黑心炭商,不想讓我們用便宜煤!
打死這些混蛋!
憤怒的百姓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這些平日裡受夠了高價木炭之苦的普通人家,此時終於找到了發泄的物件。
賣菜的王大媽抄起扁擔,打鐵的趙師傅掄起拳頭,就連平日裡溫文爾書的李秀才也撿起了路邊的石子。
保護公子!劉瑾的家丁們慌忙上前抵擋,但與憤怒的人群相比,他們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王斌和韋達正要上前維持秩序,卻被朱高煦一個眼神製止了。
這位漢王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悄無聲息地混入了混亂的人群中。
哎喲!誰踢我?張狂突然慘叫一聲,抱著小腿倒在地上。
隻見一個身影快速閃過,正是我們的漢王爺。
朱高煦這一腳看似隨意,實則精準地踢在了張狂的迎麵骨上,那清脆的聲被淹沒在嘈雜的人聲中。
有趣有趣。朱高煦心中暗笑,身形一轉,又來到了李蠻身後。
此時李蠻正被三個壯漢圍攻,手忙腳亂之際,忽然感覺屁股上一陣劇痛。
嗷——!李蠻發出一聲不似人叫的慘嚎,整個人向前飛撲出去。
朱高煦這一記撩陰腿可謂是穩準狠,雖然收了力道,但足以讓李蠻體驗一把的感覺。
哎呀,這位兄台怎麼如此不小心?朱高煦裝作要去攙扶,腳下卻不小心踩在了李蠻的手腕上,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旁邊的趙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跑。
誰知剛跑兩步,腳下突然一絆,整個人向前栽去。
原來朱高煦悄然伸出一腳,精準地勾住了他的腳踝。
一聲,趙橫摔了個狗吃屎。
朱高煦上前:這位公子沒事吧?說話間,腳後跟不經意地踩在了趙橫的腰眼上。
啊!我的腰!趙橫痛得直翻白眼。
朱高煦心中冷笑:這一腳足夠你在床上躺三個月了。
最慘的還要數劉瑾。這位始作俑者被百姓們團團圍住,拳腳如雨點般落下。朱高煦擠進人群,裝作拉架的樣子:諸位鄉親息怒,息怒啊!
然而他拉架的方式頗為獨特——每拉一個人,就會不小心把對方推向劉瑾,而每次推動都暗藏玄機。
一個老漢被他輕輕一推,手肘撞在劉瑾的鼻梁上,頓時鼻血長流;一個婦人被他著,膝蓋不小心頂在劉瑾的褲襠處。
此時的場麵已經完全失控,但奇怪的是,捱打的隻有劉瑾這幫人,百姓們雖然在憤怒地揮拳,卻都奇妙地避開了朱高煦。
我們的漢王爺如同遊魚般在人群中穿梭,這邊踹一腳,那邊頂一肘,把所有憤怒都精準地引導到了該去的地方。
王爺這身手,比在戰場上還靈活。王斌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
韋達輕笑道:王爺這是在幫百姓出氣呢。不過...
他話未說完,隻見朱高煦又一個不小心,把正要逃跑的一個家丁絆倒,那家丁摔倒時額頭正好撞在路邊的石階上,頓時血流如注。
哎呀呀,這位兄弟怎麼如此莽撞?朱高煦一臉地蹲下身,手指無意間按在了對方脫臼的肩膀上。
啊——!慘叫聲響徹整條街道。
半柱香後,當順天府的官差終於控製住場麵時,劉瑾等人已經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哼哼。
張狂小腿骨折,李蠻手腕斷裂加蛋疼,趙橫腰椎受損,劉瑾更是肋骨骨折兼內傷。
這時“匆匆趕來”的朱高煦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對趕來的王捕頭歎氣道:王捕頭也看到了,這群人激起民憤,險些釀成大禍。好在百姓們還算克製,沒有鬨出人命。
王捕頭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幾人,嘴角抽搐:是、是...下官一定嚴加管教。
不過,朱高煦話鋒一轉,既然他們已經受到了教訓,本王也就不再追究了。隻是...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幾人:從今往後,南京城的炭業規矩,得改改了。
劉瑾等人哪敢說不,忍著劇痛連連點頭。
待官差將這群人抬走後,百姓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朱高煦站在人群中,心中暗爽:md,老子這腳法,不去踢國足可惜了!下次有機會,再練練!
而此時躲在巷口觀望的其他炭商們,早已嚇得麵無人色。
經此一事,怕是再也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反對蜂窩煤的推廣了。
走吧。朱高煦對王斌和韋達揮揮手,回去看看咱們的生意。今天這一鬨,蜂窩煤想不火都難了。
南京城西大街那場鬨劇過後,蜂窩煤的推廣猶如燎原之火,一發不可收拾。
這小小的黑色煤餅,竟在短短數月間攪動了整個大明的能源格局。
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那些常年依靠撿拾柴火度日的窮苦人家。
往年寒冬臘月,他們總要頂著刺骨寒風上山砍柴,如今隻需花上幾文錢,便能買來一整天的溫暖。
城南的李大娘甚至編了首童謠:蜂窩煤,暖如春,窮人冬日不再寒。這童謠很快傳遍了南京城的大街小巷。
更令人驚歎的是商業格局的變革。
以劉家為首的傳統木炭商們,在經曆那次的教訓後,紛紛轉而經營蜂窩煤生意。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炭鋪掌櫃,如今都學會了陪著笑臉招呼客人。
原本被幾家大商戶壟斷的炭業市場,因蜂窩煤的低門檻而湧入了大量小商販,市場競爭空前激烈。
朝堂之上,變化更為深遠。
戶部尚書夏元吉驚喜地發現,蜂窩煤產業竟在第一個冬季就為國庫貢獻了三十萬兩白銀的稅收。
更妙的是,隨著蜂窩煤的普及,朝廷對北方煤礦的控製力大大增強,以往桀驁不馴的礦主們,如今都要看工部的臉色辦事。
甚至連邊境局勢都因此發生了變化。
蒙古部落發現,往年此時總會有些窮苦邊民為取暖而越境砍柴,今年卻寥寥無幾。
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變化,如同水滴石穿般改變著大明的麵貌。
而這一切,都源自那個秋末裡,朱高煦的那一句
“或許,老子也覺得有點冷了”。
曆史啊,往往就是這樣被不經意地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