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枕頭拍鬆,再拉開衣櫃找出一床薄被。
床鋪收拾好後,她站在床邊猶豫片刻,最終隻佔據了最靠窗的一個角落,脫了外衣,蜷縮著躺下。
身子縮成小小一團,背對著臥室門。
那麼大的空位置都給了顏梟,應該夠他睡了吧?
沒過多久,樓梯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顏梟推門而入,壁燈的光打在他臉上,輪廓冷峻。
他掃了一眼床上那團小小的身影,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沈晚明明聽見動靜,卻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睡著了。
顏梟站在床邊看了她片刻,最終隻是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躺在了床的另一側。
兩個人中間留出大片空曠的距離。
他熄了燈,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獨獨隻有窗外皎潔的月色打了進來……
沈晚這纔敢稍稍睜開一點眼睛來。
屋內安靜得隻剩兩人的呼吸聲,一輕一重,涇渭分明。
顏梟望著天花板,腦袋毫無睏意。
突然側頭看沈晚,那背影單薄,肩膀微微起伏。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語。
這女人,到底在怕什麼?
怕他吃了她?
還是怕他不吃她?
最終,他隻冷哼一聲,閉上眼,沒再說話。
夜色深沉,兩人各據一方,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鴻溝。
……
天尚未亮,沈晚從淺眠中驚醒。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她迷迷糊糊坐起身,藉著窗外微弱的晨光,看見顏梟**著上半身站在門口,他背對著她,正低聲與門外的李錚說話。
“……昨晚那幾個刺客,活捉的那個招了嗎?”
兩個人似乎都害怕吵醒了屋裏的沈晚。
說話聲很小。
李錚聲音壓得極低,“招了,是謝長遠想借金陵商會會長的人頭,給少帥您一個下馬威,表麵上是衝著會長,實際想讓您在宴會上失了顏麵,順便探探督軍府的口風。”
先前蘇桃得罪了謝長遠的千金,昨天晚上的事是衝著顏梟去的。
“那老頭怎麼這般小心眼??那時候不是都已經讓蘇桃給他賠不是了嗎。”
“還有一件事。”李錚頓了頓,“蘇小姐昨晚回去後,鬧了一宿,今早天沒亮就往這兒來了,說是要給您送早飯……我讓人攔在院外了。”
顏梟眉心一跳,語氣驟冷,他先前真真是將她給寵的無法無天了。
這地方哪哪都好,就是有個壞處。
蘇桃知道這小洋房是他的。
顏梟有些擔心自己不在的時候,蘇桃會趁機過來欺負沈晚。
“攔著,別放進來。”
沈晚坐在床上,聽得清清楚楚。
她不動聲色地攏了攏頭髮,假裝剛醒,聲音帶著睡意,“少帥,天還沒亮,您這是要出門?”
顏梟回頭,看她坐在床角,頭髮微亂,眼睛卻清亮得過分。
他眯了眯眼,“醒了?一會照顧你的阿姨就會過來。”
沈晚卻已下了床,赤足踩在地板上,涼意順著腳心往上爬。
昨晚睡覺的時候,沈晚是穿著衣服的。
“我睡夠了。少帥有事要忙,我不打擾。”
顏梟見她這般懂事,也沒有再說什麼,“李錚,備車。”
李錚應了一聲,腳步聲遠去。
顏梟又看了沈晚一眼,見她低頭係釦子,心頭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門“砰”地一聲關上,他換好衣服,便直接下樓去了。
車子很快發動,絕塵而去。
沈晚站在窗前,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晨霧裏,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男人,脾氣陰晴不定。
顏梟走了,小洋房就隻剩下她了。
屋子裏空蕩蕩的,連個伺候的丫鬟也沒有。
阿昭要是在的話,起碼能陪著她說說話。
沈晚下了樓,有些餓,想找點吃的。
廚房……
應該是在這個位置吧?
沈晚的衣服昨天晚上被顏梟撕毀的根本就不能穿,她從衣櫃裏麵找了一件勉強能穿的衣裙出來。
衣櫃裏麵大多都是顏色明艷的旗袍,瞧一眼就知道這是蘇桃留在這兒的衣服。
若是蘇桃瞧見了,定是又要大鬧一場。
她又總不能光著在屋子裏走動。
就老老實實呆在這兒吧,等顏梟下次過來,她得叫他回去幫自己取兩身衣裳來。
蘇桃的身材比她豐盈很多。
沈晚穿的有些不舒服,調整腰線的位置時,玄關處的銅把手在這時“哢噠”一聲轉動,冷風猛地湧了進來,裹著庭院未散的晨霧。
她與門口剛要進來的蘇桃撞了個正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