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不再理會阿昭震驚的表情,將手邊的那個小皮箱“啪”地一聲放在桌上,往沈晚麵前推了推。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裏麵了。”唐婉兒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我怕你帶著那些票據不方便,就做主替你全都換成了小黃魚,五十根,一根不少。”
沈晚開啟皮箱的搭扣,看了一眼裏麵碼放得整整齊齊、金燦燦的小黃魚,滿意地點了點頭,聲音清淡地道了句,“多謝。”
她朝阿昭使了個眼色,“阿昭,把箱子收好。”
阿昭整個人都懵了,機械地接過那個沉甸甸的皮箱,腦子裏一片混亂。
小姐什麼時候和唐婉兒關係這麼好了?
“客氣什麼,我們現在可是盟友。”唐婉兒端起侍者送來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幸災樂禍地說道,“你阿爸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顏家不肯出手相助,他為了填上碼頭那批貨的窟窿,把好幾處壓箱底的產業都給變賣了,這才勉強湊夠了錢賠給那幾家,沈家這次,可真是出了好大一口血,沈晚,你可真夠狠心的,就這麼算計你親阿爸?”
沈晚慢條斯理地用小銀勺攪動著自己的咖啡,聞言,眼皮都未抬一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那不是算計。”
那些錢,本就是她姆媽的嫁妝和產業。
這麼多年被他拿去填了無數窟窿,如今,她不過是讓沈晟連本帶利地吐出來而已。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落在唐婉兒臉上,“說起來,還要多謝你。若不是你提前幫我跟霍家、還有洋行打了招呼,讓他們死咬著不鬆口,我這齣戲還唱不下去。”
她的聲音極輕,卻如同一道驚雷,在阿昭耳邊炸響。
碼頭那批被燒掉的生絲和煙土。
真正的貨主,是她。
阿昭呆立當場,手裏的皮箱險些滑落在地。
小姐……小姐說什麼?碼頭那場燒掉了沈家半副身家的大火,真正的幕後推手,竟然是小姐自己?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看著自家小姐那張平靜無波的臉,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
唐婉兒顯然早就知道內情,對此並不驚訝,隻是撇了撇嘴,“你倒是好手段,對自己親爹都下得去手,不過話說回來,沈晟也確實不是個東西,我先前也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活該有此一報。”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精明的眼睛緊緊盯著沈晚,“錢,你已經拿到了,現在,我有件事想求你。”
沈晚抿了抿唇,她認識唐婉兒以來,什麼時候不是求她辦事的?
之前態度可能還要稍微強硬一些。
這次……
直接理直氣壯的。
沈晚放下咖啡杯,神情依舊淡然,“上次求我,拿了你們黑虎堂所有的碼頭,這次,唐小姐準備拿什麼跟我換?”
唐家的家業怕是都要被唐婉兒跟唐新瀧敗光了。
“那麼多碼頭都給了顏家,這還不夠嗎……金陵商會你可知道?”
“知道,走私軍火的商隊,聽說背後有軍政府撐腰,在金陵沒人敢招惹他們。”
唐婉兒突然壓低了一些聲音,“唐家想要金陵商會副會長的位置,你若是能幫我阿爸坐上去,今後黑虎堂和唐家對你的話定然言聽計從!”
沈晚:“……”
唐婉兒莫不是將她當成許願池裏的王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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