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霆那嗓音如驚雷般在走廊裡炸響,透著一股子視人命如草芥的狂妄,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燈都彷彿在微微顫抖。
原本還心存僥倖縮在門後的賓客們,此時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誰都知道陸雲霆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他既然開了口,就絕不是在開玩笑。
“軍爺,求求您高抬貴手!”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帶頭哭喊起來,緊接著,無數哀求聲匯成了討伐的浪潮:
“陸師座,您到底是在找誰啊?那位姑奶奶,求求你行行好,自己出來行不行?你一個人躲著,別牽連我們這幾百號無辜的人陪葬啊!”
“快出來吧!你要是再不出來,大傢夥兒今晚都要被你害死了!”
……
在緊閉的艙房內,沈晚裹著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顏紹珩一直靠在門口聽著門外的動靜。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室內交匯,隨後又不約而同地看向那扇房門。
陸雲霆勢在必得的狠戾,幾乎要透過門縫鑽進屋子裏來。
顏紹珩的神色愈發凝重,他快步走到床邊,壓低聲音問道:
“晚晚,你實話實說,你從前是不是得罪過他?為何他這般大張旗鼓,甚至不惜得罪滿船權貴家的少爺小姐,也要死咬著你不放?”
顏紹珩心裏疑慮叢生。
陸雲霆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就算沈晚是顏梟的夫人,他想要羞辱顏梟,也斷然沒必要做到炸船自損八百的地步。
他看向沈晚的眼神中,除了擔憂,多了一絲看不透的深沉。
一晚上沒睡好,沈晚揉了揉太陽穴。
這讓她怎麼解釋?
難道要告訴顏紹珩,自己之前曾經落入過那個惡魔的手裏,他們和平相處過幾天,最後是顏梟帶著人把他打的狼狽逃竄才把自己帶回來的?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選擇隱瞞了那段過往。
顏梟當初就是因為這事兒,跟她發了好大一通火,要驗她的身。
就算顏紹珩為人很好,可他歸根結底也是個男人。
就算他在外留學受過不一樣的教育,他也是個男人啊……
沈晚說,“嗯……可能隻是因為他知道我是顏家的大少夫人吧。”
顏紹珩盯著沈晚,“晚晚,陸雲霆是個瘋子,他要炸船,肯定會炸,我們現在得離開。”
沈晚抬眸看向顏紹珩,“可我們現在在海上,難道跳船遊到岸上去嗎?”
這話說得顏紹珩一時語塞。
他們誰都不知道這艘郵輪究竟駛離了港口多遠,現在又具體到了什麼位置。
茫茫黑夜,跳海無異於自殺。
就在顏紹珩沉默的這幾秒鐘,外麵突然“砰——”地一聲巨響!
整個船身一震,隨即便是一陣天翻地覆般的劇烈搖晃!
房間裏的桌椅、枱燈、花瓶等所有擺設,都像是失去了引力,朝著傾斜的一頭轟然滑去,撞在牆上發出一連串的巨響。
沈晚身上的被子險些滑落,她下意識地抓緊,給自己掖好被子,隨即在劇烈搖晃中扶著牆壁,艱難地站穩了腳跟。
沈晚說,“我去換身衣服,我們往船中心去。這樣的郵輪,一般會配備救生筏。”
“好,你小心一些。”
顏紹珩立刻上前,伸出手臂護住搖搖欲墜的她,目光中滿是心疼。
沈晚支撐著身子,在晃動中迅速走進了浴室。
幾分鐘後,她換了一身利落的衣褲出來時,手上還提著自己的那個藤篋。
“走吧。”她對顏紹珩說。
兩人互相攙扶著,拉開房門,朝著郵輪內部內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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