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公館大門外，被沈妙芸無情拋下的二姨太和沈青青，在冷風中站了許久。
“姆媽，那個姐姐好凶，她推你……”沈青青的眼淚和著鼻涕流下來，她拉著二姨太的衣角，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我冷，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想大姐了。”
“哭！哭有什麼用！”
二姨太的臉色比她更難看，猛地一巴掌甩在沈青青的背上，“你大姐已經死了！沈家也完了！我們沒有家了！再不想辦法，就隻能等著活活凍死！”
沈青青被她吼得一愣，抽噎著問：
“那……那我們能怎麼辦啊？那個壞姐姐不肯幫我們，我們還能去找誰？”
二姨太的眼珠子飛快地轉動著，腦海裡將所有可能的關係都過了一遍。
顏家！
她一把抓住沈青青的手：
“走！我們去找你大姐的家！去找顏公館！”
“大姐的家？”沈青青一臉錯愕，茫然地問，“可是……大姐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懂什麼！”二姨太咬牙切齒地道，“她沈晚是死了，可她生前是顏梟明媒正娶的少夫人！我們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顏家家大業大，最重臉麵，他們能眼睜睜看著咱們凍死在街上，讓外人戳著脊梁骨，說他們苛待亡媳的孃家人嗎？！”
二姨太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冷笑，“我們不去求別人，我們就去求督軍夫人，去求顏梟！我們跪在顏公館門外，把我們的苦處都說出來，我就不信，顏家這樣的大家族，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家落魄至此，見死不救！”
這番話對沈青青來說太過複雜，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隻抓住了最關鍵的一句：
“去大姐的家……他們會給我們糖吃嗎？”
二姨太不耐煩地拽著她，她們用沈妙芸剛才給的票子，攔了一輛黃包車，朝著顏公館的方向趕去。
當黃包車停在戒備森嚴的顏公館大門外時，二姨太的心中既是敬畏又是嫉妒。
同樣是沈家的女兒，憑什麼沈晚死了都能留下這樣潑天的富貴，而她們卻要像狗一樣到處乞食？
二姨太心一橫，拉著沈青青從車上下來，付了錢，徑直就朝著大門衝去。
“噗通”一聲，二姨太率先跪在了堅硬的石板地上。
她扯開嗓子，高聲喊道：
“求求你們看在死去的大小姐的份上，給我們孤兒寡母一條活路吧！”
沈青青也學著母親的樣子哭喊起來：
“求督軍夫人和姐夫看在我死去的姐姐份上，救救我們！我們快要活不下去了！”
母女倆一唱一和，哭聲淒厲，響徹了整條街道。
站崗的衛兵們眉頭緊鎖，立刻上前嗬斥：
“什麼人在這裏喧嘩！趕緊離開！”
顏公館大門外，二姨太的哀求聲響徹於耳，屋子裏的丫鬟和衛兵們聽到這動靜，不禁都皺起了眉頭。
這突如其來的鬧劇，讓整個顏公館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阿昭匆匆從主樓裡走出來，看著門外撒潑打滾的兩個人。
“怎麼回事？”她問門口的衛兵。
衛兵隊長連忙上前，低聲將情況彙報了一遍。
阿昭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與厭惡。
她簡直要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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