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一直守在門外的李錚聽到動靜,立刻帶著兩名衛兵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見這架勢,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李錚沖衛兵使了個眼色,厲聲道: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少帥的話嗎?把她給我拖出去,結了工錢打發走!”
兩名如狼似虎的衛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名還在哀嚎的丫鬟,毫不留情地往外拖去。
淒厲的哭喊聲漸漸遠去,大廳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壓抑。
處理完丫鬟,李錚轉過身,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虞婧。
他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這虞婧和虞家也真是夠心急的,嫂子這才剛下葬,他們就著急忙慌地想把人塞進來填房。
可急有什麼用?
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這不是瞎子打燈籠——
上趕著往梟哥的槍口上撞嗎?
李錚上前一步,擋在顏梟和虞婧之間,雖然臉上掛著一絲無奈,但態度強硬。
他微微彎了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虞小姐,您也看見了,少帥現在心情不好,不見客。您還是請回吧。”
虞婧咬著下唇,精緻的麵容因為難堪而微微扭曲。
她眼巴巴地望著顏梟的背影,企圖能得到一絲憐惜。
可顏梟早就轉過了身,連一個多餘的餘光都不屑給她,彷彿她隻是一團礙眼的空氣。
那股被徹底無視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虞婧不甘心地轉頭看著李錚,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食盒,強撐著笑臉說道:
“李副官,那我把這湯留下吧,我親自下廚熬了好幾個時辰,少帥若是現在不想喝,等會兒熱熱也能……”
“不用了。”
李錚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虞小姐還是連同這湯一起帶回去吧。咱們顏家的廚子拿著高昂的工錢,又不是不幹活的。少帥想喝什麼湯,廚房自然會熬。不勞虞小姐費心了。”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就差沒直接指著虞婧的鼻子罵她多管閑事了。
虞婧的麵子徹底掛不住了,眼圈一紅,跺了跺腳,憤恨地提起食盒,轉身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朝門外走去。
被兩名持槍的衛兵冷著臉“請”出顏公館的大鐵門,虞婧站在蕭瑟的秋風中,回頭死死盯著那扇氣派的鐵門,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
她緊緊攥著食盒的提手,修長的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
她在心裏惡毒地咒罵,沈晚那個短命鬼都已經死了!
化成灰了!憑什麼還要佔據著顏梟身邊的位置?!
她原本以為,隻要沈晚一死,自己終於迎來了撥雲見日的機會。
顏梟跟沈晚結婚這兩年,兩人關係冷淡是金陵城人盡皆知的事情。
顏梟不是一直都不喜歡沈晚嗎?
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暴戾態度,難道不應該對沈晚的死沒什麼感覺嗎?!
為什麼他現在要擺出一副死了老婆的痛不欲生樣?
虞婧在門外的怨毒如同毒蛇般在黑暗中滋長。
顏梟越是表現出對沈晚的在意,虞婧心中的嫉妒就越發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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