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顏梟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杯盤被震得叮噹作響。
“幹什麼?!”
督軍夫人厲聲喝止,“晚晚才剛下葬!你們兩個就要因為她在這裏大動乾戈嗎?!”
一提到沈晚,督軍夫人的眼眶又控製不住地紅了。
“我可憐的晚晚……她姆媽當年就是被沈晟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給毒死的,沒想到她也走了她姆媽的老路……這兩個殺千刀的畜生,怎麼能下得去手……”
聽到這話,顏梟眼中的怒火瞬間轉向了另一個方向,凝聚成刺骨的殺意。
他冷哼一聲,一字一頓地說道:
“沈晟和他那個毒婦,犯的是殺人死罪。直接把他們拖出來槍斃了,都便宜了他們!”
督軍夫人擦了擦眼淚,恨聲道:
“這事兒我已經下了令!後天!後天就把他們兩個押赴刑場,直接槍決!我要讓他們給晚晚償命!”
後天?
顏梟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為什麼還要等那麼長時間?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這種板上釘釘的死罪,多讓他們活一天,都是對沈晚的褻瀆。
他今晚就想衝進監獄,親手擰斷沈晟的脖子!
這股嗜血的衝動在他胸中翻湧,讓他幾乎無法安坐。
然而,他看著悲痛的母親,終究還是將這股戾氣強行壓了下去。
但一個念頭,卻已經在心底瘋狂滋生。
他等不到後天。
那頓氣氛詭異的晚餐草草結束後,督軍府的車便來接走了心力交瘁的督軍夫人。
顏紹珩和顏菲菲也各自回了房,偌大的顏公館彷彿瞬間被抽空了靈魂,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和無處不在的悲傷。
顏梟獨自一人走回二樓的主臥。
推開門,淡淡的馨香撲麵而來。
梳妝枱上,還擺著她用過的梳子和首飾盒。
衣櫃裏,還掛著她未來得及穿的旗袍。
床頭那本她常看的書,還停留在她離開前的那一頁。
物是人非,最是殘忍。
房間裏,再也看不到那個身影。
顏梟坐在空蕩蕩的臥房裏,隻覺得一顆心像是被挖空了。
失魂落魄。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對外喝了一聲:
“李錚!”
李錚應聲,“咋了?”
“去把阿昭叫上來。”
李錚沒多問,領命而去。
顏梟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沈晚什麼都沒給他留下。
真要說的話,似乎就隻有阿昭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是她從沈家帶來,又留在了這裏的。
很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阿昭被帶了上來。
她看到顏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顏梟的目光落在阿昭身上,隻見她如同篩糠般顫抖著,低垂的臉上,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地板。
那不是麵對主子的恭敬,是恐懼。
他忽然想起清早,得知沈晚死訊時,自己憤怒之下踹了她的一腳。
那一腳用了多大的力氣,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如今看到阿昭這副模樣,顏梟的心臟又是一緊。
她是沈晚的丫鬟。
沈晚不在了,阿昭就成了他能觸及到的,與沈晚最直接的關聯。
顏梟心中泛起一陣悔意。
或許,他應該對這個可憐的丫鬟好一些,至少,這是他能為沈晚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之一。
顏梟看著阿昭,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
“少夫人走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話給我?”
阿昭將頭在地板上磕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回少帥……”
提到沈晚,阿昭聲音帶著哭腔。
“少夫人她走之前……奴婢……奴婢不知道她有沒有留下什麼話……軍醫院孫醫生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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