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從阿奴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走廊上,督軍夫人早已等候在門外。見她出來,督軍夫人眼神中滿是關切地詢問道,“怎麼樣了?”
沈晚皺起眉,眼眶瞬間紅透,換上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脆弱表情。
她彷彿一個終於尋到避風港的無助孩童,一下子鑽進了督軍夫人的懷裏,緊緊抱住了她。
沈晚將頭埋在督軍夫人的肩頸處,聲音軟弱,“她已經都告訴我了。”
督軍夫人滿眼心疼,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溫柔地拍了拍她單薄的後背,嘆息著安撫道,“好孩子,沒事了。”
沈晚在督軍夫人溫暖寬厚的懷抱裡靠了一會兒,藉著這個擁抱,將心底翻湧的那些恨意與殺機盡數壓抑下去,緩了一下情緒,這才慢慢直起身來。
督軍夫人看著她微紅的眼角,語重心長且堅定地說,“顏梟不在,但你莫要怕,不管遇到什麼難處,家裏都是你的靠山。”
沈晚輕輕嗯了一聲。
看著督軍夫人慈愛的麵龐,沈晚的心中思緒萬千。
眼下謝九小姐的事情既然已經穩下來了,那麼接下來的重中之重,就得叫謝九小姐回去,跟謝長遠和陸雲霆好好談判,將顏梟給平安換回來。
在回自己的小洋房之前,沈晚直接去了客房找謝九小姐。
推門進去的時候,謝九小姐正窩在沙發裡,手裏抱著那本假結婚證。
沈晚進了屋,走到沙發前,沒有半分拐彎抹角,“謝小姐,到你該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謝九小姐手指一僵,將那本假證收攏進懷裏。
沈晚語氣平靜,“你雖然是從家裏逃出來的,但你既然是謝家的女兒,就一定有辦法能聯絡到謝長遠吧?”
謝九小姐坐直了身子,雙手撐在柔軟的沙發邊緣,仰起頭看著沈晚。
她問道,“你會派人保護我嗎?”
沈晚麵色不改,靜靜地回視著她。
似乎是覺得心裏沒底。
她再次不放心地確認道:
“你真的能確保,我可以平安無事地回來?”
謝家和陸雲霆對她來說就是個龍潭虎穴,她好不容易纔逃出來,若是這次為了傳話回去被強行扣下,那她這輩子就全完了。
沈晚看著謝九小姐那張寫滿不安的臉。
“我確定。”
-
金陵城的夜,總是透著一股子紙醉金迷的靡亂。
沈家老宅連日來愁雲慘淡。
自從沈晚帶兵抄了家底,又翻出了那半塊要命的玉牌後,林氏的眼皮就沒停止過跳動。
“老爺,不能再等了!”
林氏從黃花梨木的椅子上站起身,她手指死死絞著帕子。
“那死丫頭拿走了玉牌,這幾日又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太反常了!若是讓她查出當年……當年那件事的底細,咱們都得跟著搭進去!”
沈晟坐在太師椅上,猛吸了一口水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那你想如何?她現在可是顏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出入都有帶槍的衛兵跟著!”
沈晟煩躁地將水煙筒重重磕在桌麵上。
林氏眼中閃過一抹淬了毒的狠厲。
她快步走到沈晟身邊,伏在他耳畔,“她再怎麼尊貴,也是沈家的女兒。咱們以慶祝妙芸即將入顧家為由,擺一桌家宴和解。隻要她肯回來喝一口水,吃一口飯……”
林氏的手指在桌麵上畫了一個殺伐的符號。
沈晟皺眉,“在家裏動手?”
“正因為在家裏,纔好掩人耳目!用當年那種查不出根源的葯!顏家若是問起,就說是她自己身子孱弱,舊疾複發。等拖上十天半個月人沒了,死無對證,誰能查到咱們頭上?”
林氏緊緊抓住沈晟的手臂,“老爺,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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