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抱起胳膊。
她身後顏家的衛兵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堵牆,不動聲色地將沈晚護在身後,隔開了她與謝家衛兵之間的距離。
“我怎麼了?”
沈晚聲音裏帶著無辜的挑釁。
“你們要硬闖顏公館,進來搶人嗎?”
此話一出,謝家的衛兵們臉色更加猶豫,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為首的男人,等待他的指令。
為首的男人黑著一張臉,瞪著沈晚,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他咬緊了後槽牙,腮幫子綳得鐵緊,最終卻隻能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我們走!”
當初,就是因為擔心在金陵鬧事會跟顏家正麵起衝突,他才同意讓九小姐跟著沈晚離開,想著不過是拖延幾天的戰術!
誰能料到,這個女人竟然在短短七天之內,就釜底抽薪,直接給九小姐按上了沈家大少奶奶的名頭!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當著顏家衛兵的麵搶人,就是公然挑釁顏家。
這個虧,他們隻能先嚥下去。
必須先回去,將這情況上報給謝專員,再做定奪。
打發走了謝家的那群瘟神。
謝九小姐見謝家那些難纏的衛兵終於徹底走遠,瞬間鬆懈下來。
她眼睛一亮,滿臉討好似地主動湊上前去,親昵地挽住沈晚的胳膊。
“你可真是太厲害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快,那結婚證拿來叫我看看!”
沈晚看著她這副劫後餘生的模樣,神色依舊平靜,順手將手裏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紙直接塞進了謝九小姐的懷裏。
隨後,她抽回自己的胳膊,轉身朝著公館的屋子裏走去。
一邊走,沈晚一邊頭也不回地囑咐道:
“假的。隻是將他們給嚇唬走了而已,這證你就自己留著,千萬不要拿給別人看。”
謝九小姐聞言,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慌忙將手裏那份所謂的結婚證展開,湊近了左看右看。
紙張的質地、上麵的字跡,還有那紅艷艷的印章,無一不透著文書的威嚴。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呼一聲:
“這是假的?!做的這麼逼真嗎??”
沈晚邁上台階,推門進了屋子。
大廳裡靜悄悄的。
她今天特意回顏公館這一趟,並非全是為了謝九小姐和謝家這樁糟心事。
清早的時候,阿昭便打來了電話,說是阿奴識字的事兒終於有了進展。
這些日子,督軍夫人搬回來之後,對阿奴這個受盡折磨的可憐婦人頗為憐惜,日日盯著她識字寫字。
阿奴雖然不能開口說話,可那股子為了沈晚拚死學習的狠勁兒,連教書先生都為之動容。
沈晚剛跨進門檻,便聽見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
她抬眼望去,隻見督軍夫人扶著光亮的扶手,緩步從樓上走下來。
督軍夫人見沈晚進來,眼底掠過一絲關切。
“外麵的事情,可是都已經解決了?”督軍夫人在樓梯的最後幾節台階上停住腳步,出聲詢問道。
沈晚一副溫婉順從的神色,迎上前兩步,“人已經被我打發走了,驚擾到姆媽了嗎?”
督軍夫人麵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謝家的人行事向來囂張,你能妥善處置便好,免得又生出些不必要的枝節。”
說到這裏,她轉頭看向樓梯上方的走廊,繼續說:
“你上樓去看看阿奴吧。她知道你今日要回來,早早地就捏著筆在屋子裏等著了。”
“好,多謝姆媽費心教導她,我這就上去看她。”
沈晚輕聲應下。
她衝著督軍夫人微微欠身,隨後便快步順著樓梯朝二樓的方向走去。
沈晚上次跟謝九小姐談話的書房,是顏梟的。
顏梟的書房,沈晚自己用一下也就算了,她可不敢拿去給阿奴用。
她為了方便阿奴學習寫字和認字。
沈晚叫人在阿奴的房間裏放了一張桌子。
她過去的時候,阿奴房間的門虛掩著,輕輕推開門。
屋子裏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阿奴正侷促地坐在書桌前,手指攥著一支鉛筆,在紙上吃力地寫著什麼。
注意到沈晚推門進來,阿奴眼睛猛地一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急切聲,慌忙放下了筆,侷促地在粗布麻衣上擦了擦手。
“阿奴。”
沈晚反鎖了房門。
“先生說你學得很快。你今日……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真相了?”
阿奴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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