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頭也沒抬,“不用收拾。”
丫鬟愣了愣,看了老太太一眼。
不用收拾,那就是沒圓房了。
老太太擺擺手,沒再堅持,叫丫鬟退了下去。
沈晚喝完碗裏的最後一口粥,放下勺子,抬頭看了眼老太太,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她知道老太太的心思,可這事情……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顏梟突然開口,“昨夜睡得可好?”
沈晚身子一僵,立馬心領神會。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沒想到他會在老太太麵前挑起話頭,“還好,隻是有些累。”
語氣客氣得像在應付外人。
顏梟抬眼看向她,“畢竟床那麼大,你硬要縮在角落裏,跟個刺蝟似的。”
他故意提起昨夜的事,是想讓老太太以為他們倆昨天晚上發生了點兒什麼。
老太太緊皺的眉頭稍稍舒緩了一些,“睡得好不好不打緊,隻要你們小兩口和和氣氣的,比什麼都強。”
沈晚跟老太太和顏梟吃過早飯,顏梟就上樓在書房待了一會兒。
快吃午飯的時候,他下來了,副官備了車,好像準備出去。
顏梟臨走前見她坐在庭院前翻著一本書,便隨口說道,“整天悶在家裏,沒事就出門轉轉,別老把自己關著。”
他的語氣很淡。
沈晚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應聲,隻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看書。
顏梟也不多說,轉身出了門。
她合上書,想了想顏梟的話,倒覺得有些道理。
她嫁過來之後還真是沒怎麼出過門。
別家的夫人姨太太隔三岔五帶著丫鬟出門買東西,顏家自然也是對她這個少夫人供得起的。
顏公館這兒,管事的是老太太。
老太太身邊的丫鬟下來拿了一些錢給她。
沈晚嫁過來的時候,沈家給她準備的嫁妝也還算不錯,怕得就是顏家和外人說他們沈家上不了檯麵,給女兒的嫁妝太寒顫。
沒想到老太太會讓人拿錢給她,顏梟走之前特地交代了?
沈晚說,“拿回去吧,這太多了,我花不了。”
沈晚不想承顏梟的情。
丫鬟似乎也沒想到沈晚會不要這錢。
“老太太說了,少夫人出門花錢那是顏家的門麵,不能叫旁人覺著咱們小家子氣。”
沈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錢。
在金陵逛街花銷並不大,她又不愛買首飾。
她叫家裏的司機備車,帶上了阿昭。
家裏氣氛壓抑,總讓阿昭覺得不自在。
可出了門,就變成了還是沈家的那個阿昭了。
兩人先去了電影院,看了一場新上映的西洋片。
電影散場後,阿昭拉著她去逛街,街上人聲鼎沸,商鋪裡擺滿了各式衣裳首飾。
沈晚給自己和阿昭買了頂帽子,正準備離開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喲,這不是少帥夫人嗎?還真巧啊。”
沈晚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洋裝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女子身姿窈窕,眉眼間透著幾分驕縱,手裏拿著一把精緻的摺扇,扇麵輕輕搖動,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氣勢。
這誰?
她這少帥夫人做的有些不稱職,旁人認得她這個少帥夫人,她卻不認得對方。
阿昭低聲提醒道,“這是黑虎堂的三小姐,叫唐婉兒。”
黑虎堂?
她知道,在她新婚夜的時候,綁架了蘇桃傷了顏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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