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跨進大門。
走到正院的廊簷下停住腳步,身姿筆挺,神色冷淡地注視著這個庭院。
跟在她身後的衛兵,個個如狼似虎。
不用沈晚多說一句話,副官一揮手,那些穿著整齊軍裝的士兵便極有眼力見兒地迅速散開,整齊劃一。
他們沿著廊簷,將整個主院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
黑洞洞的槍口端在胸前,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機。
“你……你這是做什麼?!”
正在院子裏監工的管事被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他手裏拿著的賬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雙腿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他顫抖著手指向沈晚,嗓音尖利得變了調,“大小姐,你要翻天嗎?!這可是沈家!老爺!老爺你快來看看啊,大小姐要上天了!”
管事那殺豬般的嚎叫聲,很快就驚動了正在後院書房裏盤算生意的沈誠。
沈晟聽到動靜,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軍閥來家裏打秋風,急匆匆地掀開長衫下擺趕了過來。
當他跨過月亮門,撞見院子裏這幅荷槍實彈的畫麵,以及站在正中間冷眼旁觀的沈晚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時間,沈晟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沈晚此番帶兵回來,絕對是來者不善。
他滿臉堆起一抹諂媚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去。
“晚晚,你這是做什麼?”沈晟搓了搓手,試圖讓氣氛緩和一些,“你好不容易回孃家一趟,怎麼還帶著這麼多衛兵啊?阿爸還以為家裏進了賊呢。”
沈晚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身後的副官見狀,立刻進了一旁的正堂,單手便拎出一張沉甸甸的八仙椅,擺在沈晚身後的庭院正中央,還十分貼心地用袖子拂去了上麵的浮灰。
“少夫人,您坐。”副官恭敬地說道。
沈晚施施然在那張八仙椅上坐下,雙腿交疊。
副官又極有眼色地端來一杯剛沏好的熱茶,遞到她手中。
她纖細的手指撚著青花瓷的茶杯蓋子,輕輕撥弄著漂浮在水麵上的茶葉。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吹了吹茶沫,慢條斯理地開口:
“家裏有一樣東西,我想著,大概是被哪個不長眼給拿了過去。所以帶人回來特地找一下。阿爸,我這麼做,您應該不會怪我吧?”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仰起臉看著沈晟,一臉的純然無辜。
周圍那一圈荷槍實彈的衛兵,那黑洞洞的槍口可都端著呢。
沈晚這話,哪裏是商量?
分明就是**裸的逼宮!
沈晟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哪裏敢說有意見?
又哪裏敢說半個“怪”字?
隻能幹巴巴地笑了笑。
“晚晚啊,你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家裏,直接派個人回來跟管事說一聲,取一下不就好了嗎?何必弄出這麼大的陣仗?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帶著人回來抄家了呢。”
沈晚笑了一聲,茶杯在她手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若是隻派個人回來取一下,估計阿爸跟母親是不會願意將東西給交出來的。”
沈晟聽得一頭霧水,心裏不禁納悶。
沈晚大費周章地回來,到底要找什麼要緊的東西?
這架勢,哪裏是回來找東西的?
分明就是仗勢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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