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小姐站在一旁,瞧見一向木訥的啞奴竟然哭了,還做出這般逾矩的動作,一時間也手足無措起來。
“這……她今日不知道怎麼了,情緒有些難以控製。”
謝九小姐慌忙走上前來,一把抓住啞奴的胳膊,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後拉扯。
她抱歉地看向車裏的沈晚和沈越:
“不好意思啊,你們先走吧。我安慰她一會兒就好,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
被拉開的啞奴卻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她猛地掙脫謝九小姐的手,再次撲向車窗,乾枯的雙手死死扒著沈晚那側的車門邊沿。
“嗚嗚……啊……”啞奴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嘶啞聲,拚命搖著頭,似乎是在哀求沈晚不要走。
坐在駕駛座上的沈越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緩緩發動了車子,一開始還顧忌著會傷到扒在車門上的啞奴和旁邊的謝九小姐,車速放得很慢,試圖用這種方式逼迫對方鬆手。
可那啞奴哪怕腳下已經跟著車子踉蹌著拖行了半步,也死活不願意鬆開那雙扒著車門的手。
沈越盯著窗邊上那雙粗糙的手。
這人好奇怪!
她那眼神,那神態,分明是認識晚晚的!
可是晚晚一直養在深閨,怎麼會跟謝家一個素未謀麵的啞巴傭人扯上關係?
她之前見過晚晚嗎?!
沈越越想越覺得這個啞奴身上透著一股詭異的危險氣息,他害怕這個情緒失控的瘋子會突然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傷到沈晚。
“晚晚,坐穩了!”
沈越低喝一聲,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子驟然加速。
啞奴猝不及防,雙手終於被巨大的慣性扯脫,整個人脫力地跌倒在滿是碎玻璃的酒店門口。
她趴在地上,絕望地朝著車子遠去的方向發出淒厲的嗚咽。
車子駛出兩條街,徹底將那對主僕甩在了身後。
“在前麵那個路口停一下吧。”沈晚從後視鏡裡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到了路口,沈晚推開車門下去。
“大哥,今晚多謝你送我。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隔著車窗,沈晚淡淡地留下這句話,便上了顏家的車子。
沈晚讓司機開車。
車子一路駛回了小洋房。
因為今晚這一連串的意外,沈晚回來的時間比平時晚了許多。
推開洋房的大門,客廳裡依然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劉媽正坐在沙發上打著盹兒,聽見門響,立馬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恭敬地迎上前去。
“少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劉媽上下打量了沈晚一眼,見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您在外麵吃東西了嗎?這都半夜了,要不要我現在去廚房給您準備一點熱乎的宵夜?”
沈晚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全是那個啞奴臨別時絕望又滿含深意的眼神。
“不用了,劉媽。”沈晚脫下沾染了些許夜露的外套說道,“我有點累,想洗個澡。你去幫我收拾一下浴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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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豪大酒店的豪華套房內。
謝九小姐剛花了大價錢,請了附近醫館的大夫過來,將自己那雙在逃跑路上磨得鮮血淋漓的腳底板給清理包紮了一番。
大夫走後,她拖著纏滿白色繃帶的雙腳,艱難地去浴室沖了個澡。
這家酒店雖然大門被人砸了,但樓上的套房依然奢華舒適。
謝九小姐住的是裡外兩間的格局,她自己睡在寬敞的主臥,而阿奴則睡在外麵的偏房裏。
折騰了大半宿,謝九小姐剛沾上柔軟的床墊,睏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可還沒等她完全睡熟,屋子外就斷斷續續地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奇怪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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