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公館的院子裏。
顏梟指尖尚殘留著硝煙的餘味,他滿心期待的那抹溫軟,像風一樣從他身側掠過。
“少夫人……”
阿昭在後頭瞧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少帥的臉色,已經不是用“難看”能形容的了。
顏紹珩那張素來溫潤如玉的臉龐,此刻透著一股死灰。
他生得極好,眉眼不像顏梟那般淩厲逼人,反而透著幾分書卷氣的清雋秀致,鼻樑挺直,睫毛長而濃密,在慘白的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即便是在昏迷中,眉頭也緊緊鎖著。
沈晚想要試著叫醒他,觸碰他身體的手卻又縮了回來:
“怎麼傷得這麼重?”
“咳……”
擔架上的顏紹珩被這一聲聲呼喚喚回了神誌,他長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一道縫。
視線模糊中,他看見了那張魂牽夢繞的臉。
“晚晚……”
顏紹珩的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起手,去抓沈晚的衣角,“……晚晚?”
顏梟從身後大步跨上前,一把將沈晚從擔架邊拽離開來。
沈晚被扯得一個踉蹌。
顏梟盯著擔架上虛弱的親弟弟,眼神裡隻有翻江倒海的戾氣,“叫嫂子!”
顏紹珩徹底清醒了過來,他看著像頭護食惡狼般的大哥,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留學歸來,一路上被陸雲霆的人截殺,九死一生,卻怎麼也沒想到,再次重逢,心上的姑娘竟然成了自家大哥的夫人。
“大哥……晚晚她,她怎麼會……”
沈晚輕輕拽了拽顏梟的袖子,想叫他不要這麼凶。
她的閨名倒是不稀奇。
從前顏紹珩是跟著沈晟一起這麼叫她的,沈晚已經習慣了。
而顏梟在旁人跟前跟她裝恩愛的時候不是也叫過晚晚嗎?
一個稱呼,她沒覺得有什麼。
沈晚說,“二少帥,你先養傷,叫人將你抬進去,讓軍醫來給你瞧瞧,少帥……他為了救你,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
顏紹珩目光在那瞬間變得莫名深邃,嘴唇翕動,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
可顏梟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
“把二少爺抬進去!”
顏梟吩咐完衛兵,拽住沈晚的手腕,連拖帶拽地往主樓走去。
沈晚被顏梟一路拽到了二樓走廊。
他的步子很大,沈晚不得不小跑著才能跟上。
“少帥,您有何事吩咐?”
顏梟停住腳步,猛地轉過身,將沈晚抵在牆壁上。
他攥住她纖細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往自己胸膛上按。
沈晚驚了一下,掌心之下,是男人滾燙的胸膛,隔著粗礪的軍裝麵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臟那劇烈的跳動。
“你的丈夫也受了傷,九死一生殺出來,怎麼不見你關心一下我?反倒對那個剛見麵的弟弟噓寒問暖?”
沈晚被迫貼著他的胸膛,視線微微下移。
她這才注意到,顏梟平日裏那件軍裝,早已破損不堪。
袖口和肩膀處有幾道明顯的劃痕,甚至連衣襟處都染著深褐色的汙跡。
他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他眼底那抹瘋狂。
沈晚抿了抿唇,他這樣的人也需要慰籍嗎?
她突然有點愧疚,剛才竟然隻顧著顏紹珩,將他給晾在了一邊。
“少帥……”沈晚說,“我這就叫丫鬟去給您打盆熱水來。您一路上護送二少帥回來,確實辛苦了。傷口……需要軍醫過來幫您處理一下嗎?
她問得很誠懇。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裏映著他的影子。
顏梟看著她這副公事公辦卻又帶著點關切的樣子,心頭的邪火非但沒熄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我不要軍醫。”
顏梟的語氣,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執拗,“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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