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耳朵嗡嗡作響。
原來如此。
沈妙芸顛倒黑白,把沈越沒回來的鍋扣在了她頭上。
“不僅如此!那碼頭唐家不是已經同意給我們了嗎?為什麼還能被收走?!”
沈晟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你也配姓沈?!”
他自己貪得無厭,當初不簽轉讓協議想空手套白狼,如今出了事,卻全都怪在沈晚頭上。
沈越一直沒回來,沈晟不敢去質問顏梟,隻能把火撒在她這個軟柿子身上。
現在碼頭丟了,他不敢去找唐家麻煩,也不敢去找顏梟理論,就隻能拿她出氣。
沈晚強忍著臉上的劇痛,無辜地看著沈晟,“阿爸,少帥已經將大哥帶回來了,但他為何一直到現在也沒回家,我實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興許是大哥得罪了少帥……”
“你還敢頂嘴?!少帥將你大哥帶回來了,為何你大哥一直沒回家??定是你壓根沒跟少帥提這件事!”
沈晟根本聽不進解釋,抬腳狠狠踹在沈晚的小腹上。
“唔!”
沈晚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倒在地,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冷汗直冒,身體蜷縮成一團。
“你果然跟你那個短命的姆媽一樣,心性歹毒!我是你老子!你就得聽我的!誰準你還嘴了!!”
沈晟一邊辱罵,一邊對著倒在地上的沈晚拳打腳踢。
每一腳都帶著他對失去財富的憤怒,對權勢的畏懼轉化而來的扭曲發泄。
沈晚雙手護著自己的頭和腹部,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求饒的聲音。
透過淩亂的髮絲,她看見坐在那兒的二姨太和沈妙芸。
沈妙芸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林氏則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茶,彷彿眼前發生的暴行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這個家,從根子裏就爛透了。
沈晟終於打累了,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他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渾身是灰的沈晚,厭惡地吐了一口唾沫。
“來人!把她給我拖到後院雜物房關起來!”
沈晟整了整衣領,惡狠狠地吩咐道,“不準給她吃喝!也不準給她治傷!嫁進督軍府了不起嗎?老子的話也敢不聽了!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兩個粗壯的婆子走上來,一左一右架起沈晚將她拖了出去。
沈晚沒有反抗。
她也沒力氣反抗。
雜物房陰暗潮濕,隻有一扇高高的小窗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
“砰”的一聲,厚重的木門被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沈晚被扔在一堆發黴的稻草上。
身上被沈晟打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尤其是小腹,像是有刀在攪動。
黑暗中,沈晚慢慢地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沈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試圖平復胸腔裡翻湧的血腥味。
她並不擔心沈晟敢真的把她關到死,畢竟,她是坐著督軍府的車回來的。
那個司機雖隻是個開車的,卻也是顏梟手底下訓練有素的兵,警惕性極高。
她回沈家這麼久沒出去,天都黑透了,甚至連個口信都沒有,司機絕不會一直傻等著。
一旦察覺到異常,按照規矩,他勢必會去跟顏梟報信。
可想到了這裏,沈晚眼底剛升起的那絲希冀卻又倏地黯淡了下去,指尖不由自主地扣緊了身下的爛稻草,刺痛感紮進手心。
報了信又能如何?
關於那個潛伏在顏家的內奸,她確實早就察覺到了端倪,卻為了權衡利弊,等到最後一刻才將線索透露給他。
打從顏梟生氣之後一直沒再回小洋房,他故意冷落她。
顏梟……
大概是不願意再管沈家的閑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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