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房的客廳裡地龍燒得正旺,暖意融融,與窗外依然凜冽的寒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晚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手中捧著一盞描金的骨瓷茶杯,熱氣氤氳,模糊了她那張清冷絕艷的麵龐。
“少夫人,您嘗嘗這塊兒棗泥糕。”
劉媽端著精緻的托盤走過來,將一碟做工考究的點心放在沈晚手邊的小幾上,臉上堆著笑,“這是少帥今兒一大清早,特地吩咐李副官去城南那家老字號排隊買來的。說是剛出爐的熱乎著最好吃,特意叫人快車送回來的。”
沈晚聞言,垂眸瞥了一眼那碟精緻的糕點。
棗紅色的糕體軟糯香甜,隱隱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蔥白的指尖捏起一塊。
“特地”買的?
這話若是放在平常夫妻身上,那是恩愛。
可放在她和顏梟身上,怎麼聽都像是一種變相的“餵養”。
自從那天被顏梟從軍政府帶回來,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顏梟沒有回來過,但他派了衛兵過來,駐守在了小洋房的院子前麵。
他們雖然對她恭敬有加,但每次她走到門口,總會有衛兵“恰好”擋住去路,客客氣氣地說一句“外麵風大,少夫人身子弱,還是在屋裏歇著吧”。
沈晚咬了一小口棗泥糕,甜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甜不到心裏去。
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中莫名一片淡然:
她這樣,算是又被軟禁了吧?
說起來,今天已經是大年初四了。
顏家那邊兒,至今還沒傳來二少帥顏紹珩回來的訊息。
顏紹珩是二姨太的心頭肉,也是顏梟唯一的親弟弟,年前就發電報說要回來過年,結果一直到現在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這不正常。
沈晚嚥下口中的糕點,眼神變得幽深莫測。
顏家如今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暗流湧動。
顏梟雖然手握重兵,但盯著他位置的人不少。
若是二少帥出了事,顏家恐怕要亂上一陣子。
-
督軍府地牢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血腥混合的惡臭,令人作嘔。
顏梟一身筆挺的戎裝,坐在獄卒搬來的乾淨板凳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黑得發亮的軍靴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好整以暇地看著麵前的人。
“給他弄乾凈點,別熏著老子。”顏梟嫌棄地揮了揮手。
李錚立刻提著一桶冰水,“嘩啦”一聲潑了過去。
“啊——!”
被綁在刑架上的男人發出一聲慘叫,原本滿身的汙穢被沖刷掉大半,露出一張蒼白且消瘦的臉。
正是被顏梟關在這兒好幾天的沈越。
刺骨的冰水讓他渾身劇烈地顫抖,牙齒打顫,但那一雙眼睛在看清麵前的人時,卻並未流露出太多恐懼,反而帶著幾分急切。
“顏……少帥……”
顏梟轉動著手中的香煙,漫不經心地說道,“你也莫要怪我手段狠,是你那個好阿爸陰了我一把,才叫你一時半會兒回不去的,咱們是一家人,我本來也不想這樣。”
沈越雖然名義上是顏梟的大舅子,但在絕對的權勢麵前,這層關係薄得像紙。
在沈家人跟前,顏梟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是沈家需要仰視和巴結的存在。
沈越盯著顏梟,“晚晚……晚晚可平安無事?”
顏梟動作微微一頓,眉頭挑起。
他審視著沈越,心中不禁冷嗤。
沈晚在沈家過的是什麼日子,他不是不知道。
沈晟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繼母是個麵甜心苦的毒婦,那兩個妹妹更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在這樣的家庭裡,沈越這個所謂的“大哥”,又能有多少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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