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棋走險了。
沈晚說,“少帥您別生氣……我不是故意不說的。我當時回來的時候,您又是那種態度,叫我證明給您看我的清白,還要……還要那樣對我……”
沈晚低下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您那會兒就是氣頭上,我嚇都嚇死了,哪有機會開口說這些?我怕我一開口提到陸雲霆,您就會殺了我……”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正好戳中了顏梟的軟肋。
那天他確實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對她極盡羞辱。
顏梟看著身邊的女人,心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顏梟沉默片刻,“李錚,開車。”
李錚重新發動了車子。
顏梟壓著火兒說,“我沒生氣,我隻是怕你被他策反,成了他對付我的棋子。”
“既然你敢把這件事告訴我,我就信你一次。”
顏梟目視前方,淡淡地說道,“不然,我也不知道該防內奸,還是該防你。這件事我會去查,如果真的有內奸……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沈晚淡淡應聲:“您不生氣就好……”
雖然暫時安撫住了顏梟,但沈晚心裏的石頭並沒有落地。
顏梟說“信她一次”,但這信任薄如蟬翼。
一旦沈越那邊出了紕漏,或者內奸的事情查不出結果,這筆賬最終還是會算在她頭上。
而且,顏梟既然開始查內奸,那個真正的“內奸”一旦察覺到危險,會不會狗急跳牆?
回到小洋房後,顏梟並沒有再提審問沈越的事,跟李錚直接進了書房。
沈晚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談話聲,一夜無眠。
天剛矇矇亮,金陵城的街道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積雪。
一輛黃包車停在了軍政府大樓的門口。
蘇桃穿著一件艷麗的皮草大衣,手裏拎著精緻的手包,踩著高跟鞋下了車。
她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雖然眼底有些烏青,但神情卻透著一股盲目的自信。
她剛進門,軍政府的衛兵們紛紛立正,朝著她行禮:“蘇小姐!”
蘇桃微微揚起下巴,矜持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樂開了花。
看來梟哥回來之後並沒有下令說她不準出現在這裏。
這些衛兵對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恭敬。
這就說明,梟哥說的那些絕情的話,一定都是氣話!
他隻是氣自己亂花錢,氣自己不懂事,並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蘇桃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畢竟她跟了顏梟這麼多年,那份情分哪是說斷就能斷的?
軍政府內有一間顏梟的專屬休息室,雖說是休息室,不過也就是另外一個辦公室,裏麵擺了一張簡單的行軍床,方便他加班時休息。
她從前經常在這個休息室裡等顏梟,有時候一等就是大半夜。
她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噴了顏梟最喜歡的香水。
她打算在這裏等顏梟過來,然後好好撒個嬌,道個歉,再哭一哭。
男人嘛,最吃這一套了,梟哥一定會原諒她的。
蘇桃熟門熟路地推開休息室的門。
屋子裏有些冷,大概是昨晚沒人住。
蘇桃亮起燈,在辦公椅上坐下。
辦公桌的對麵就是那張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桌子上放著一包開啟的梳打餅乾,大概是梟哥餓的時候吃的。
蘇桃拿了一塊咬了一口,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
她的目光注意到了放在桌子角落裏的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印著軍醫院紅十字標誌的報告單。
蘇桃愣了一下。
梟哥太重要的軍事檔案一般都會放進裏麵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上了鎖,是不會放在這麼隨便的地方給人看的。
但這休息室裡,除了自己,也就隻有李錚能進來。
這個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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