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腳並用地想要爬起來,沾滿雪沫的雙手凍得通紅。
顧不上掌心被凍硬的雪粒磨破的刺痛,踉踉蹌蹌地撐起身子。
身後那沉重的腳步聲卻如附骨之疽般逼近。
“咯吱、咯吱——”
顏梟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嬌小背影,眼底的陰霾濃鬱得化不開,他腿長步闊,幾大步便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鉗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的腕骨硬生生捏碎。
沈晚痛呼一聲,身子瞬間失衡。
被一股蠻橫不講理的力道狠狠拽了回去,她後背重重地撞進一個堅硬如鐵的懷抱裡。
頭頂上方,傳來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戾,噴灑在她冰涼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無法控製的戰慄。
顏梟將她整個人提溜起來,強迫她不得不仰起頭,直視那雙彷彿要吃人的眼睛。
“你能跑哪兒去?”
“少帥……我……”
沈晚想要解釋,牙齒卻止不住地打顫。
顏梟根本不想聽她說話。
他彎下腰,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那隻沾滿雪泥的腳,隨後視線一路向上,最後定格在她那張被凍得發青,嘴唇上還沾著血跡的臉上。
那是陸雲霆留下的血。
一想到剛才那個畫麵,顏梟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毀。
“老子準你走了嗎?”
他低吼一聲,不由分說地伸出手,一把抄過沈晚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整個人蠻橫地打橫抱起。
身體突然騰空,沈晚一番天旋地轉。
顏梟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轉身,朝著那棟剛剛被攻破的小洋房走去。
“少帥,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周圍全是端著槍的衛兵,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的羞辱感讓她無地自容。
“閉嘴。”
顏梟目視前方,下頜線緊繃成一條鋒利的弧度,“再多說一個字,老子現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沈晚瞬間噤聲,身子在他懷裏縮成一團。
再次回到這棟小洋房,心境卻已是天翻地覆。
一樓的大廳裡一片狼藉,滿地的碎玻璃和彈殼,那張原本鋪著精緻蕾絲桌布的長餐桌也被掀翻。
年夜飯散落一地,紅酒在地毯上暈開,像是一灘乾涸的血跡。
顏梟抱著沈晚徑直穿過大廳,走到那張歐式的皮質沙發前,他毫不憐惜地將沈晚扔了上去。
柔軟的沙發陷下去一塊,沈晚還沒來不及坐穩,一道高大的黑影便壓了下來。
顏梟單膝跪在沙發上,那條穿著軍褲的長腿極其強勢地抵進了她的兩腿之間,膝蓋頂著沙發靠背,將她整個人牢牢地禁錮在自己和沙發角落形成的狹小空間裏。
這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勢。
沈晚退無可退,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皮質靠背。
“抬頭。”顏梟伸出手,虎口卡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來。
他的手指很涼,帶著外麵風雪的寒氣,還有濃重的火藥味。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沈晚的臉。
從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到那雙總是含著水霧卻藏著精明的眼睛,再到那挺翹的鼻樑。
最後……
他的拇指狠狠地按壓在她那紅腫破皮的唇瓣上。
沈晚吃痛,瑟縮了一下脖子。
“嗬……”顏梟突然短促的冷笑了一聲,“瞧瞧這一身行頭,錦緞旗袍,高跟鞋,還化了妝?”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停留在她領口那圈柔軟潔白的兔毛上,輕輕摩挲著,“麵色紅潤,皮肉細嫩,看來這幾日,你在陸雲霆這兒被養的倒是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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